看向遠。
「時錦,三個月后我帶你離開這里吧。」
我順著他的視線往遠看。
傍晚時分,天邊的云彩被晚霞染上紅。
偶有幾只鳥雀盤旋在天空。
我聽著他的話,心里盤算。
那就將命留在這里吧。
我們坐在樓上的屋檐。
許久沒有這樣平靜地面對彼此了。
上一次還是初到京城的時候。
我不喜歡京城,這里的一切都讓我覺無趣。
江樾寧下朝回來知道我的想法后帶我去青穹峰。
那里是最高的地方,可以將所有的景盡收眼底。
我抱住他,他的心跳。
不過,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打破。
那天,我像往常一樣在院子里等江樾寧。
只是時間漸晚,還不見他的影。
我等的著急,就想出去找他。
還未出門,江樾寧就出現在視野里。
他神晦暗,幽深的眸子看著我。
說不上來的意味。
可當時的我沉浸在他回來的欣喜中,并未察覺出他的異樣。
江樾寧緩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怎麼在這里?」
我:「等你回來。」
我攀上他的手臂,問:「今日怎麼回來的這樣晚?」
江樾寧:「和陛下商討一些事。」
我隨意「哦」了一聲,不以為意。
他總是這般說辭。
12
「江……」
一字落下,我眼前開始發暈。
他接住我倒下的子,清冷的嗓音中夾雜著愧疚。
「時錦,對不起。」
聲音輕輕的,隨風消散。
再醒來時,我被綁住了手腳。
江樾寧邊站著那位年老的皇帝。
他眼神貪婪地看著我,迫不及待問江樾寧:「國師,朕真的可以長生?」
江樾寧眉頭輕皺,頗有些不耐。
「陛下,稍安勿躁。」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不可思議看著江樾寧。
他眼神冷淡,面上無波無瀾。
冷清的像是天上的仙墜凡塵。
多看一秒都是對他的。
可他要做的事卻是殘忍至極。
「你要殺我?」
江樾寧握住手里的匕首。
我看的仔細,是當時我送給他的那一把。
「江樾寧,送給你。」
我將的匕首放在他白皙的手上,眼睛亮晶晶的。
他怔愣住,而后收起來。
「多謝時錦相贈。」
現如今,可真是諷刺。
「別怕,就只是疼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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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他這樣說。
匕首加注靈力刺心間。
我疼的冷汗涔涔,為了不泄聲音咬住自己的瓣。
他的髮拂過我的臉頰,神認真。
我自己的皮被他用匕首撕開。
昏迷前,是皇帝興到漲紅的臉。
我終于理解江樾寧那看我的眼神為何時不時出滿意。
靈心剖出,傀儡應該化為原形。
可是我卻好端端的活著。
只有口的那道疤痕提醒我,江樾寧曾對我做過什麼。
13
晚間,我趁江樾寧不備將他推倒在床上。
他也沒有反抗,任憑我作。
江樾寧用來綁住髮的綢帶落下。
三千青散的鋪在床上。
我側頭,長髮從肩一側垂落。
髮尾與他的髮接,添了幾分曖昧。
我的指尖點在他的心口。
「江樾寧。」
我慢慢悠悠道。
「一定要三月之后才離開嗎?」
「嗯」。
我長一邁,坐在他上。
「我不想走。」
話落,他一怔。
手扶住我的腰將我固定住。
「為何?」
我角揚起,含笑道:「你不喜歡這里?可當初是你要來的。」
「我突然覺得這里很好,很適合……」
當你的葬之地。
我沒有說后面的話,眸子盯著他。
江樾寧淺棕的眼眸劃過暗。
片刻,我聽到他問:「當真喜歡這里?」
冷淡的音因為他這句話后面的尾音上揚。
在此刻顯得格外深。
我意識到他在試探我。
神不變,腰彎下去,耳朵在他的心口。
聲音很輕:「喜歡…啊。」
14
江樾寧悶笑出聲。
腔隨著這聲笑上下起伏。
眉眼彎起,破壞了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手指放在我的頭上,順著往下一寸寸。
「時錦,不要讓我失啊。」
他沒頭沒尾來了一句。
暗,我斂下眸子里的漠然。
當然,我會送給你一份大禮。
皇帝有了我那顆靈心,原本枯敗的一日日變得更好。
接連寵幸了好幾位妃子。
早朝上已經許久不見人影。
我坐在茶肆里。
茶水,略微的苦順著舌尖蔓延開來。
我看著對面溫文爾雅的人。
輕挑眉梢。
「宋大人。」
宋朝譽收回落在我腕間的目。
角噙著笑。
「時錦,我打聽到三月后國師會和皇帝在摘星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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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一半,等著我的反應。
我垂眸,看著杯子里飄在上面的幾片茶葉。
半晌。
抬起頭和他對視。
「嗯?」
尾音上揚,帶著挑逗。
宋朝譽抿了抿,繼續道:「摘星樓里有強大的陣法,不出意外應該是國師要給皇帝續命。」
我想了想,按我在古書上看到的。
應該是皇帝雖然有了我的靈心,但他接不了里面的力量,需要江樾寧的去滋養靈心。
否則皇帝會被靈心所反噬。
「需要我帶你進去嗎?」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詢問。
我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那就多謝朝譽了。」
15
宋朝譽離開后,我又去城南的糕點鋪買了一些點心。
來到酒樓將吃食放下,招呼店小二要了一碟花生米。
還沒來得急嘗,就察覺到一道視線直直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