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有凰命可助大夏國運,皇爺爺娶沈念秋是沖喜,琦鈺等了朕多年,朕不能辜負。”
氣氛沉寂一瞬。
另一道聲音響起:“那沈四小姐呢?之前在將軍府,陛下不是一直護在左右嗎?”
我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盼著聽到謝敬閔的回復。
只是下一瞬,提起的心,陡然摔的四分五裂。
“?不過是朕籠絡人心的手段,人人厭棄的災星,朕陪在邊誰不稱贊一句朕仁德?”
我僵在原地,里也鉆出一冷氣。
那個每天給我帶棗泥糕,給我送冬暖夏涼蠶錦,生病了會在我床前照看一整晚的男人,真的是屏風的謝敬閔嗎?
他說,他對我好只是為了籠絡人心。
比我年長七歲的大姐,今年已經二十二了,是人們口中的老姑娘。
這些年一直不愿出嫁,原來是在等謝敬閔。
他們又是何時生的?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我沒勇氣繼續往下聽,轉要走。
一個踉蹌,不小心撞到一旁的柱子。
“誰?”
屏風立即沖出一個人。
頃刻,一柄長劍抵在我的脖頸。
“住手!”
寒冷冽,謝敬閔一把握住了泛的白刃,沒讓劍刃傷我分毫。
看到他的掌心溢,那侍衛立即松手。
“陛下……”
謝敬閔擺手。
他薄微抿,下頜冷峻,靜默看著我。
“最近宮中還不太平,皇祖母走為好。”
看著他冷漠疏離的模樣,我始終沒法和曾經那個護著我的年郎重合。
我咬著問他:“你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謝敬閔眸一頓,收回了視線。
他轉進了書房,只留下一句。
“送太皇太后回宮!”
第3章
我被謝敬閔在了長樂宮。
他每日命人送來各種味佳肴,卻從未踏足過一次。
伺候我的嬤嬤跟我說著宮外的事:“陛下正忙著籌辦大婚,整個皇宮都會張燈結彩,為我們的皇后娘娘祈福……”
皇后娘娘,是我的長姐沈琦鈺麼?
我忽視心頭的酸,問向嬤嬤。
“皇帝與皇后的婚期是在何時?”
“回太皇太后,就在下月十八,到時等沈大小姐進了宮,您與是親姊妹,在這偌大的紫城也能有個人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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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噤了聲。
因為我活不到下月十八了,初七便是我的殉葬的死期。
我揮手退散了嬤嬤,獨自一人坐在寢殿中。
拿出一枚通溫潤的雕花玉佩,放在手心輕輕挲。
這是謝敬閔與我互表心意后,他親手為我雕的定信,說一生一世都不負我。
玉佩還在,人心卻不知何時變了。
又是一夜未眠。
清早,我剛起來用完早膳,宮人稟告將軍府來了人。
我去前廳一看,發現是一是錦華袍的大姐沈琦鈺。
看到的一瞬,我心中五味雜陳。
我高興回來了,又難過和謝敬閔之間對我的欺瞞。
小時候,是將軍府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
當初母親因我難產而亡,父親要將我溺死在尿盆里,是大姐護在我前求父親饒我一命。
這些年在將軍府也唯有對我多加照拂,才讓那些下人沒給我甩臉。
沈琦鈺坦看著我,眼里帶了幾分笑意。
“妹妹,數日不見,我們的份天差地別了。”
我絞著手中的帕子,低低道:“我如今這局面,難道不是拜姐姐們所賜?”
給先帝沖喜,本應長姐擔責,其次便是二姐三姐。
可們逃的逃、跑的跑,擔子便落在我這個尚未行及笄禮的幺妹上。
聽到我的話,沈琦鈺咂了聲,自顧自地坐下來喝茶。
“我當初是為了給敬閔送信傳遞消息,才不得已編了個私奔的理由,如此穩住朝中不軌之臣作。”
我怔了一瞬:“那二姐和三姐呢?”
沈琦鈺點了點頭:“你的三個姐姐,都是為了新帝能順利坐穩皇位。”
告訴我,為謝敬閔送信,二姐去支會丞相做好準備,三姐拿了兵符調京城周圍的皇城守衛軍。
說了很多,可我卻聽得心不在焉。
我只想問:“如今大局已定,你當真要嫁給謝敬閔做皇后?”
沈琦鈺一時頓了聲,眼里藏了俏。
我知道,我與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我們之間有了謝敬閔,也有了各自的。
我神疲倦的坐在榻上,握了袖之下的玉佩。
沈琦鈺似是想挽回我與的姐妹深,語重心長地叮囑我。
“如今新帝上位,群臣明爭暗斗,還有風暴涌,你在宮里保護好自己,莫要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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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做了太皇太后,以后有自己的路要走,切莫忘了來時路。”
說完,又深深看了我一眼,便起離開了。
看著的背影,我只覺手中的玉佩有千斤重。
我的來時路是什麼呢?
是春三月謝敬閔陪我看的櫻花雨,還是寒冬臘月長姐塞給我的暖湯婆?
還是將軍府四小姐這個份帶給我的枷鎖……
六月二十四,觀荷節。
為慶祝新帝登基,太和殿設宴邀請朝中大臣飲酒賞荷。
長姐沈琦鈺舞劍作伴,穿龍袍的謝敬閔也下臺和一起雙舞,引得賓客艷羨連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