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謝敬閔往長樂宮送了幾個教導嬤嬤和一些公主服飾。
“太皇太后,陛下讓奴婢們來教導您的宮廷禮儀,日后去了匈奴也省得失了我們大夏的禮儀。”
看著們眼里的不屑和那一箱子謝昭月穿過的宮裝。
我頓時明了。
謝敬閔這是警告我,替嫁和親一事已定局,我沒得選。
眼看嬤嬤要拿著謝昭月的公主服飾給我換裳,我拒絕了。
“放肆,哀家是太皇太后,不是謝昭月!”
無論是生是死,我都不愿意頂人之名。
嬤嬤見我怒,只能悻悻收手。
“陛下說了,再過幾日你就不是了!安心認命吧!”
認命?
我扯笑了笑,看著窗外漆黑的天。
我的認命,換來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深淵。
如今還要我如何認?!
深夜,謝敬閔親自來了。
他喝了不酒,上帶著一酒氣。
“昭月不是子之,你日后代去匈奴和親,須除去你腕上的守宮砂。”
我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你什麼意思?”
謝敬閔漸漸近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
對上他逐漸炙熱的眼神我才頓悟,急忙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推倒在了床上。
“謝敬閔,我是你皇祖母!”
我慌忙喊道,竭力推搡他。
謝敬閔作一頓,眼眸幽深。
“今晚,你不是。”
說完,他的大掌直接探進了我的——
第7章
男力量懸殊,我本無力反抗,只能任由眼淚肆意劃過臉頰。
我像是砧板上的魚,被謝敬閔摁著刮凈鱗片,再一刀一刀凌遲。
倏地,門外傳來宮人焦急地聲音。
“陛下,將軍府來人說……沈大小姐小產了!”
謝敬閔周的熾熱瞬間熄滅,他停了作下榻,快速穿。
看了一眼床榻上如梅花綻放的子,他下顎角繃了幾分。
“此事已翻篇,這幾日學好公主禮儀,去了匈奴切莫丟了大夏的臉。”
說完,他沒再看我一眼,便急匆匆地走了。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越行越遠,我僵的力般癱下來,大口大口氣。
心疼,心口也好疼。
那個曾扎在我的心臟,盤錯節長了十余年的男人,如今長滿了尖刺,只要輕輕一扯就會帶出,讓我無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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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著眼空看著床頂,從天黑睜到了天亮。
清早。
嬤嬤進屋伺候我凈更,又拿了一本公主禮儀手冊給我看。
這時,殿外風塵仆仆沖進來一個人。
一墨綠袍的父親不顧宮人阻攔,大步流星朝我走來,狠狠甩了我一掌。
“你這個不孝,克死你母親,沖喜沖沒了先皇,如今又害你姐姐小產,怎麼會有你這個晦氣的東西!”
我角溢出來,臉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對上父親怒不可遏的眼神,我咬了牙關。
“我連長樂宮的殿門都沒出過,長姐小產為何怪我?”
父親聽言,揚起手又要給我一掌。
我直接拿起一旁的玉如意擋住,倔強地直背脊:“沈將軍,攉掌太皇太后可是死罪!”
父親聽到我的話,怒目收手。
“若不是生在將軍府!你哪有什麼資格當太皇太后!”
“你出生時,琦鈺曾求我留下你的命,后又求我送你宮沖喜去晦氣,先皇駕崩又求陛下多留你幾日,如今又向陛下請求讓你代公主替嫁,只為讓你想方設法活下去。”
父親說著,氣得胡須都在抖。
“好心來長樂宮看你,你卻推倒地害得小產,害死了陛下的嫡皇子!如今你還不敢承認,怎麼護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孽,你最好老老實實替昭月公主去和親,否則我讓你不了皇陵陪葬,也進不了沈家祖墳!”
父親丟下一句狠話,氣沖沖的走了。
看著他遠走的背影,我覺自己渾都涼了。
看來這背后一切的一切,都是沈琦鈺在推波助瀾。
所謂的護著我,到底有誰是真的護著我?
我既沒有家人,也沒有人,我生來便是將軍府的貴,如今更是頂著太皇太后的名分,可又有誰怕我?
誰都能踩我一腳,淬我一口。
甚至如今,門口還有好幾個看戲的宮人。
我垂下眼眸,心中無限悲涼。
如此茍延殘的活,倒不如利落的博一把。
我掌控不了自己的命,但結局只能握在我自己手中。
傍晚時分,我去了書房尋謝敬閔。
宮人不讓我離開,我拔下簪子向自己的脖子,“誰若攔我,我便立即自裁!”
沒人敢攔我,我順利到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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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敬閔見到我冒的脖頸,神一:“怎麼回事?”
我抬手隨意去漬,好像只是去灰塵一般平靜。
“我愿代謝昭月去匈奴和親,但我為太皇太后,為先皇殉葬之事你怎麼跟萬民朝臣代?”
謝敬閔抬眸,眼眸幽深。
“朕已命人做一個與你一模一樣的泥人替你封皇陵殉葬,再把你的一切都全部抹去。”
“從今往后,大夏再無太皇太后,也無沈念秋……”
第8章
原來謝敬閔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我只是他棋盤上的一顆子,池塘里的一條魚,可惜從前自己被豬油蒙了心,什麼都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