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閔看著周圍的火勢,他突然覺得有一解。
火勢越來越大,謝敬閔著灼人的溫度,他的意識也逐漸渙散。
“念秋,我來找你了……”
恍惚中,他看到了沈念秋。
張地朝自己奔來,眼里皆是擔憂。
“陛下!”
謝敬閔笑了,可他又在這場大火之中,看到了另一個人——何廣裕。
沈念秋奔向的不是自己,奔向的是何廣裕。
原來不是沈念秋,是花宛。
他忍不住笑了,最后一眼看向沈念秋的排位——
“我真傻,你怎麼會奔向我呢?你應該恨極了我才對,不過沒關系,我現在就來向你贖罪……”
第23章
謝敬閔燒傷嚴重,一連昏迷了七日還不見醒。
像是在做夢,里一直喊著“念秋”。
宮人給他喂藥也喂不進去,喂下去又全都吐了出來。
一眾朝臣圍在床前,擔憂地看著謝敬閔。
衛慈忍詢問太醫:“難道就沒什麼其他的辦法嗎?這樣下去陛下的遲早會撐不住的。”
太醫的院使搖頭:“陛下如今乃是心疾,并非藥石可醫。”
“陛下已經……已經放棄了活的念頭,若想好轉必須先治療他的心病,否則等待陛下的只有……”
只有死了。
后面的話院使不敢說,但大家都明白。
謝敬閔的心病又是什麼,大家心知肚明,但誰都沒有辦法。
倏地,衛慈突然看向一旁的何廣裕。
他知曉如今花宛是最后的希了,因為有一張和沈念秋一樣的臉。
衛慈走去門外,他看了一眼何廣裕。
“何將軍請門外說話。”
兩人走到無人的角落,衛慈才開口。
“何將軍,我想請花宛姑娘宮待一段時間,您可愿意答應?”
何廣裕沉默了。
衛慈皺眉,聲音得很低。
“何將軍,難道您忍心看著陛下就這樣下去,看著原本的盛世江山又變回那個糟糟的朝堂嗎?”
事關君國大事,何廣裕沒辦法袖手旁觀。
孰輕孰重他分得清,可讓花宛進宮……
靜默片刻,他說:“這件事我并不能全然做主,我要回去問一問花宛的意見,看是否愿意宮。”
衛慈見他沒有拒絕,全然應允。
“好。”
只要花宛愿意進宮,謝敬閔定能醒來。
因為這一路走來,衛慈太清楚沈念秋在謝敬閔心里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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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三年前知曉沈念秋去世,謝敬閔的心病就已然埋下。
如今看到一模一樣的花宛嫁給他人,猶如那最后一稻草徹底將他垮。
何廣裕走了。
他回到府里和花宛說了此事,此刻躊躇的看著。
花宛沒猶豫,直接拒絕。
何廣裕怔了一下,解釋:“陛下乃是一國之君,如今太醫說心病膏肓,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
“我亦不想讓你去,可……”
可他也是一名保家衛國的將軍,他也要為國考慮。
謝敬閔若是今日沒了,明日邊境便會有無數匈奴蠻夷之人進攻,朝中也會發生,憂外患群起。
花宛垂著眼眸,喝完手中的茶水。
“你說的我都知道,關于先前陛下與那沈四小姐的事我也知,可你就不怕我此去宮中便再也回不來了嗎?”
直視他的眼眸,眼里帶著一說不出的哀愁。
何廣裕怔住。
片刻,他的眼里帶著決絕。
“陛下不會,你放心。”
在他答應衛慈的那一刻,他早就在心中設想好了一條大逆不道的路。
花宛看懂了,但還是拒絕了。
“我不想宮,也不想做任何人的影子,更不想任何人的限制,我只想做我自己,這是你當初答應我的。”
何廣裕靜默,他的眼里帶了一哀愁。
他上前將擁懷里,語氣帶了幾分繾綣——
“其實,你就是沈四小姐沈念秋對不對?”
第24章
花宛抬眸看向他,眼里帶了幾分詫異和疑。
何廣裕將頭在的肩上,聲音的很低,似乎還帶了幾分難過和苦楚。
“見你的第一面時,我也曾懷疑這世上會不會有兩個陌生但卻完全一樣的人,但我看到了你丟棄的玉佩,那是陛下親手刻給沈四小姐的。”
“還有,我比陛下更早認識你,你的很多事很多習慣我都知。”
花宛震驚:“你……”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份了?”
花宛就是沈念秋,沈念秋也是花宛。
何廣裕搖頭,他歪著頭兩個人的很近很近。
“起初我并不確定,但我觀察過你,你有一個很人知道的習慣,你是個左撇子,即便盡力避免但偶爾還是會出破綻。”
“還有你左手上的疤痕,那應該是你當初去痣留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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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秋猛地推開他,退了兩步。
“別說了!”
看著眼前的男人,眼里充斥著戒備。
“你有什麼目的?”
何廣裕偽裝了這麼久,甚至不惜為了自己舍棄生命,也只是為了從自己上得到什麼嗎?
何廣裕輕笑,角帶著苦:“花宛……或者我該喚你阿秋?”
“我對你從沒什麼目的,我只是想讓你好好的。”
“明明我比陛下先一步遇見的你,可我份卑賤保護不了你,後來等我終于長大了再去找你時,你已經和那時年輕的陛下在一起了。”
沈念秋詫異,在腦海中搜腸刮肚,卻始終沒有兩人相遇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