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我直接給他個一把手當，我弟當場嚇懵了。
「咋不行呢？我不也就是高中畢業自己當的老闆？」
我捧他：「你從小就聰明，我和媽有目共睹的。你說姐這把歲數了，不信自家弟弟，難道信那些外姓人？」
我弟被我捧迷了，簽完字，在偌大的老闆椅上興地轉了好幾個圈。
「姐，你這麼大的公司，咋沒幾個人呢？而且——」
他看一眼地上的一堆堆會計憑證：「賬怎麼都扔在這兒？」
我說：「哦，我們財務外包的，正好月底剛寄過來一批做完的，還沒整理。」
否則呢？
告訴他財務跟著總經理一起跑路了麼？
拿著一摞文件過來，我對我弟說：「等下你去銀行把新的法人章取過來，這些文件都是要簽字的。」
我弟沒念過多書，但字總是認識的。
「這是什麼？抵押？啥東西啊姐？」
我雙手一攤：「你擴大業務不要融資？你開拓市場不用銀行貸款？小剛，你可得有空多看看書，給我長點臉。否則過兩年郁郁年了，保不齊婆家人要過來接公司哩。」
我弟大手一拍：「靠，誰能便宜那小妮子？」
說著，他眉弄眼跟我說：「姐你知道麼，那小丫頭天生就是個壞種。剛進你家來有一次，不是過年一起吃飯麼？把我騙到飯店走廊，說如果我能給買個小子，就讓我。靠！幸好老子沒上的當。」
我故作驚訝：「還有這種事？」
我弟連連點頭：「姐，你不會真相信這死丫頭是個好貨吧？依我看，還真不一定是那姓陳的從什麼地方給弄回來的，你沒去做過親子鑒定？」
我看了一眼門口，停在那半晌不的腳步聲，是過來接我去吃晚飯的陳威。
我笑著說：「小剛你別瞎說，我們老陳對我好著呢，就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出軌，他都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唉，也不知道陳威這會兒是不是躲到廁所里扇自己耳去了。
不過我弟都已經說出這種話了，以我對陳威的了解，他應該不能留他太久了吧？
4
第二天，我去學校接郁郁。
被班主任攔住，說正好有事要找我。
「你家陳郁在校的表現實在太過分，不但逃課厭學，績一落千丈，還染髮、搞小團、霸凌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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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當家長的要是再不管管，這孩子可就沒救了。以現在的績，混個高中畢業證都難，更別提考大學了。」
「你看看人家這生被欺負的，扇耳、揪頭髮、剪校服！我跟你說陳郁媽媽，你們這孩子也就是在校還有個學籍，否則十六歲以上在社會上謀生的，是算作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我看了一眼滿臉傷痕的那個優等生，又看看靠在走廊墻邊吊兒郎當的陳郁。
接著，講出了我這輩子說過的最無恥的一句話——
「那我家郁郁怎麼不欺負別人，就欺負呢？」
郁郁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妥了。
老師氣得心腦管都快塞了：「陳郁媽媽，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陳郁做出這種事，你居然還覺得有理了？」
我笑說：「老師，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算什麼？不就是想要錢麼？多錢，我賠嘛。」
郁郁見我給撐腰，更加理直氣壯了：「就是，我媽是開公司的大老闆，有的是錢。」
老師大怒：「你們要這麼說，學校可就要給正常的規章分了，陳郁這個況完全是可以被勒令退學的！」
我嗤之以鼻：「我還怕你了？退學就退學，此不留爺自有留爺。」
開玩笑，我怎麼能讓那個可憐的學生繼續郁郁欺負？當然是我們退學啊！這點社會責任我能沒有？
郁郁說：「姑我還不念了呢！我媽將來送我上藝校，我跟你們這幫土包子說得著麼？」
架是上午吵的，學是下午退的。
我開車帶著郁郁逛街做臉修眉吃食，在最該努力拼搏的年齡，讓著一個四十歲財務自由的老闆才能的一切。
一邊做著蒸汽 spa，我一邊問：「郁郁，你將來想好要去做什麼了麼？」
「當網紅，當明星唄。媽，你不是也一直說我漂亮麼？」
我「呵呵」了兩聲：「是漂亮。只不過，要是想進文娛圈——」
SPA 館的 LED 墻上，正滾播放著一條醫整形廣告。
我看到郁郁的眼神就沒有從那上面移開過，出了滿意的笑容。。
陳郁退學的事，陳威跟我計較了一頓。
但架不住兒已經十六周歲，有了自己的主見和主意，再加上我二話不說，直接甩出一張下半年的華星藝校報名表，就憑這份仗義，一年十五萬的學費就跟十五塊錢似的眼睛也不眨，他還能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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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臨睡前，我還是聽到了他跟郁郁媽媽打電話的聲音。
大概意思是說，郁郁自己不想繼續念了。
反正績也不行，不如念個藝校。
「一年學費啊？是貴，但不是有楊曉琴麼？你就放心吧，等把郁郁這幾年學費付了，從藝校畢業了，咱們再攤牌。我看最近又買鋼琴又給弟弟買車。那天我試探也要買輛車，都不見皺一下眉頭的，直接給我提了臺越野，小八十萬呢……估計手頭闊綽著，公司賺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