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淡聲吩咐休養。可就是那一瞥,為命運裡第一道。
更大的變局在于的兒子——弘曆的出生。當時雍親王府裡的子嗣不算稀,但這個孩子自聰穎,眉目清俊,頗得長輩喜。鈕祜祿氏因子而寵,終于從眾多無名的侍妾中被提拔為嬪。這是第一次真正到命運的推,不再只是冷宮角落裡的一縷微。
然而,心裡始終清楚:這份轉機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兒子。不能仰仗,唯有牢牢守住母親的位置。于是將所有心都投注在弘曆上,親自教養,夜裡守著油燈,輕聲誦讀經卷給兒子聽。常常想,若有一日這個孩子能立于高,那麼的一生便不再卑微。
可在外人眼裡,依舊是一個不起眼的子。宮裡流傳著笑語,說年氏彩照人,雍親王府真正的主人;而鈕祜祿氏,只是依附著孩子茍存。這些流言都聽在耳裡,卻從不反駁,只是更謹慎,更沉默。
卑微,卻堅韌。以無聲的忍耐,熬過歲月長夜。沒有人想到,這個幾乎被忽略的子,將來會因一個兒子,為清朝最尊貴的太后。
第四章〈命運轉折:守病得寵〉
雍親王府的深院裡,秋風漸寒。深夜的燭火搖曳,照出牆角那個影——鈕祜祿氏。蜷在榻上,面蒼白,呼吸急促,咳嗽聲抑卻止不住地響起。病氣纏,卻依舊堅持叮囑侍清理皿,安排次日晨起的點心。哪怕嗓音低啞,仍舊小心翼翼,不敢懈怠一分。
深知自己份卑微。若病榻上就此倒下,府裡未必有人掛懷。不願留下懶怠的名聲,更不願給自己與孩子招來嫌惡。于是,明明已經難以支撐,還是強撐著腰,向外叮嚀。
偏偏就在這一夜,雍親王胤禛從外頭回來。他步履疾厲,眉宇間仍帶著政事的霾。侍從報說側殿的鈕祜祿氏病得不輕,他原本只想隨口吩咐兩句,卻在進屋的瞬間停下了腳步。
燭下,那個子跪坐在榻旁,因為咳嗽得厲害,眼角泛紅,卻還抬頭對他出一笑意,聲音抖:“王爺回來了,屋裡略,莫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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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景,讓一向冷峻的胤禛心頭微微一震。並無傾城之姿,也不曾主宰後院,可那份病中的堅忍,卻與他心底某種孤絕之不期而合。
他沉默片刻,走近榻邊,吩咐人取藥,讓安心歇息。這些話看似平常,卻是多年以來有的溫聲。鈕祜祿氏一瞬怔住,隨後低頭,眼中浮起淚意,卻不敢流下,只輕聲答應。
從此之後,的命運開始改變。
這一場病,雖不至于奪命,卻耗去大半元氣。養病的日子裡,忽然發現,府裡送來的湯藥比以往更為細,偶爾還會傳來王爺的問話。雖然冷淡依舊,卻有了不一樣的痕跡。
外人或許覺得不過尋常,然而對于鈕祜祿氏而言,這是前所未有的藉。將這份意外的關懷牢牢記在心裡,不敢奢更多,只以更謹慎的心態守著。
幾個月後,病稍愈,便一心撲在子嗣弘曆的育上。雍親王偶爾見到,總會停步看上片刻。那孩子眉宇清朗,稚聲稚氣間卻著聰慧。鈕祜祿氏輕聲誦讀《三字經》,孩子跟讀不差分毫。這一幕幕,不經意地映王爺眼中。
漸漸地,胤禛對的態度有了微妙轉變。他並未因此,卻開始把視作府中穩妥之人。從不多言,不涉爭鬥,不爭鳴于眾,卻能以最韌的方式守護著兒子,這樣的,讓他在風雨飄搖的政局裡,到一靜謐。
外院的波濤洶湧,皇權之爭愈演愈烈,雍親王心力瘁。回到後院,見到鈕祜祿氏端坐如常,病後的臉仍顯蒼白,卻有著從容,這種平靜,無聲地平了他中的戾氣。
正因這場病,鈕祜祿氏從眾多無名的侍妾中,被真正看見。沒有因貌得寵,而是因為忍耐與守候,在病榻上的一瞥,了權勢男子的心弦。
對來說,這是一場命運的轉折。若沒有這場病,或許依舊默默無聞,隨時可能被忘。但正因為病,的堅忍被看見,的兒子被重視,自己,從卑微的影裡,漸漸走向了更高的舞臺。
然而,心裡最清楚:這一切依然不是出于,而是偶然的憐惜。仍不敢有毫驕矜,因為在這座府邸裡,真正能決定命運的,始終是那個全心養的孩子——弘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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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弘曆被康熙看中〉
秋氣園,華微涼。暢春園的水面像一張鋪開的綢,風過時輕輕皺起一道紋,旋即又平。弘曆挽著小袖,端坐在曲榭欄邊,手裡捧著一冊《大學》,聲音未稚氣,卻已吐字分明。他念到「格致知,誠意正心」時停了片刻,像在尋思什麼。侍讀見他眼神凝定,便不打擾,只把頁角輕輕按住,免得秋風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