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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玄宗重病,多日。醫來遲,僅開了幾副廉價藥方。他長歎:「昔日我坐擁天下,如今連一劑良藥也難求。」聲音凄苦,落在侍立宦耳中,卻只換來冷眼相對。

昔日親信多半遭貶,他孤一人,連訴苦之人都找不到。唯有夜深夢迴,他會遙想馬嵬坡上楊玉環的音容,心口如絞。失去妃的痛苦,與如今被兒子冷落的淒涼,織在一起,使他常常潸然淚下。

李隆基並非沒有掙扎。他試著以「先帝之尊」干預政務,寫信給兒子,勸其慎用李輔國。然而奏疏本送不到肅宗案頭,半途便被截下。即便偶爾得以呈上,肅宗也僅淡淡一笑,不予理會。

在肅宗眼中,父親不僅是尊敬的長輩,更可能是潛在的威脅。玄宗在位四十多年,門生故舊遍布朝野,一旦有人舉起「復立太上皇」的大旗,後果不堪設想。于是,與其說肅宗冷,不如說他無法承這份不安。

「父皇安于太上皇之位,則萬事皆安;若心懷他志,便非我所能容忍。」肅宗曾經私語,聲音低沉卻堅決。這句話,了李隆基晚年最冷酷的宣判。

名義上,玄宗仍是太上皇,有禮遇。凡遇大典,肅宗仍會遣使至甘殿致意,對外宣稱「父子篤」。然則,這一切只是華麗的幌子。

真實況是,太上皇已被剝奪了實際的權力與自由。朝廷奏報不再徵詢他的意見,軍國大事與他無關。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靜坐殿,回想昔日的輝煌,直至白日漸長、暮漸深。

有一次,玄宗在案上寫下:「昔年九五,今庶人。」寫到一半,淚滴沾墨,紙張暈開。他長歎:「天意如此,朕又能如何?」

李輔國的專權,使太上皇徹底陷孤立。每一日的生活,都是對尊嚴的磨蝕。他被迫接冷落,被迫忍寒,被迫在空曠的殿宇中度過孤寂的黃昏。

玄宗的心境,逐漸由憤怒轉為麻木。當初的抗辯,終于化為沉默。他再也不去請求,不去申辯,只是靜靜地坐在廊下,看著夕西沉,彷彿在等待一個必然到來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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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唐玄宗李隆基回京之後的命運:名義上是太上皇,實際上卻如囚徒一般。宦專權,父子決裂,使這位締造開元盛世的帝王,在暮年失去了最後一尊嚴。

「盛世皇帝,竟至此境。」宮中侍者暗自低語。

玄宗的失勢,既是權力鬥爭的必然,也是唐室盛衰的影。從此,唐朝的宮廷格局徹底改變,宦為繞不開的影,而太上皇的淒涼,則為後世無盡的嘆息。

第五章:克扣供給,晚景淒涼

興慶宮的夜,冷得像鐵。唐玄宗李隆基躺在榻上,手指微微抖,指尖到的只是糙的被褥,再沒有往日的錦緞。自從被遷這裡,這位曾經縱橫天下的開元天子,已經慢慢習慣了這樣的貧瘠

——

可心裡仍然不甘。

「父皇的住過于華麗,恐有變故。」這是李輔國對唐肅宗李亨的建議。當年,這句話了釘子,將玄宗從宮闈的中心釘到邊陲。甘殿冷清荒敗,沒有多侍從,只有幾名老態龍鍾的宦守著。

剛開始的時候,玄宗還保持著太上皇的面。每日三餐雖不算緻,卻還有魚,有些是來自蜀中的供奉,帶著他當年在都避難時的味道。然而漸漸地,盤中的魚糲的雜糧飯,湯裡的油星越來越稀薄,最後乾脆連鹽都吝嗇。

有一次,玄宗端起碗,發現湯裡飄著兩片葉子,竟是庭院裡隨意摘的菜葉。他盯了很久,苦笑著放下碗筷,喃喃道:「我一生富有四海,如今卻連囚徒都不如。」

邊的老宦高力士早已被貶斥,忠心的護衛陳玄禮也不在,昔日環伺的宮散去,寂靜如墳。玄宗偶爾聽見遠宮門的銅鎖聲響,才意識到自己並非真正自由之

而外界傳來的消息,無一不是打擊。他聽說宦李輔國專權,朝政漸漸不由肅宗掌握;聽說百姓怨聲載道,安史之餘火未熄。這一切,他都無能為力。

玄宗其實並非毫無所覺。從馬嵬坡開始,他便知道父子之間的嫌隙已經無法抹去。那一日,士兵們嘩變,要求斬殺楊國忠,進而死楊貴妃,李亨站在一旁默許,沒有替父親說一句話。玄宗心裡清楚,這個兒子已經準備接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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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兒子果然了皇帝。只是這個皇帝,對自己並不再有毫的孝道可言。

一日,玄宗因病咳嗽,想要熱湯解,卻被太監稟回:「廚今日無,只有稀粥。」那稀粥送來時,已經冷了,米粒如砂礫。玄宗吃了兩口,便再也嚥不下去。

「堂堂太上皇,竟至于此。」他仰屋頂,長嘆一聲。

隨著時間推移,食漸次減。冬日裡,他沒有炭火取暖,只能裹著厚重卻發霉的被褥;夏日酷暑,沒有冰塊降溫,他渾大汗,昏昏睡。曾經掌控萬里江山的男子,如今甚至連一杯清涼水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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