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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搶救室的紅燈替代,溫言卿都沒能緩過神來,那景象一直在腦海里翻騰,扶著墻才忍住沒讓自己嘔出來。
“卿卿!我……是我的錯,我當時就不該趕時間,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溫父溫長林匆匆從門外跑來,一腳踹在司機的上,“誰讓你開這麼快的,路上那麼大一個人眼瞎啊!”
司機是跟了溫父有些年頭的人,此刻低著頭,半句話都不敢說。
溫長林拿出手機退到一邊聯系港城最好的外科醫生時,溫南姝姍姍來遲,抬頭瞧了眼搶救室的紅燈,懸著的氣松了下來。
“不是還在搶救嗎?一個個著急的還以為死了。”
溫言卿用力攥手機,才讓自己冷靜下來,背抵在墻上抬頭冷聲問,“誰告訴我在醫院的?”
知道季綾是那種會把小事鬧大的子,所以這件事除了邊幾個誰都不知道。
溫南姝攤手,“誰知道,我才沒那麼好心跟說這種事,我早就說了,做了虧心事遲早遭報應。”
“行了,別吵吵了!”溫長林已經打完電話,“我已經聯系過了,等人穩定下來轉去港島醫院,那里的外科整個港城最好。”
說時,搶救室燈熄滅,護士推著病床出來,溫長林剛要上前去囑咐轉院的事。
就見醫生下口罩,“哪位是季綾的家屬啊?”
“重度撞擊,腦死亡。”
“搶救無效,簽個字吧。”
第6章 來接我,去趟城北派出所
四周安靜地落針可聞。
溫長林和溫南姝的目瞬間匯聚到溫言卿的上,溫長林詫異地張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幾秒鐘的時間恍若半個世紀般漫長,溫言卿無神地垂下胳膊,艱難開口,“我去看看吧……“
兩個小護士把季綾推到太平間,離開的時候用可憐至極的眼神安。
太平間里冷的出奇,寒氣直往心頭里鉆,溫言卿走上前,掀開白布的一角,剛看到那雙慘白的手,心里堵得慌,立馬放下。
溫長林把這件事告訴了溫母,陸續來了多人要進來,好在都被護士攔在外面。
“你說,他們來看你,是真的看你,還是來看笑話的?”溫言卿喃喃,扶著床蹲下,肚子開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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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之前,一定能看到季綾暴跳如雷的怒罵,又把自己多不容易的老生常談搬出來講一遍又一遍。
應該哭卻哭不出來,腦子里循環往復的是季綾拿著親子鑒定跑到溫家大吵大鬧的場面,那會無助地站在角落里等著聽候命運的發落。
是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因為沒錢向季綾求助,換來的是一頓惡毒的詛咒。
可這樣的人,在發生車禍的第一時間把推開了。
溫言卿腦子一團,什麼都思考不進去。
大概是太累了,蹲著蹲著就睡著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人躺在休息室的床上,一個小護士正在幫理腳上的傷口。
腳上的傷口什麼時候崩開的都不知道。
剛想坐起,肩膀被人狠狠地摁了下去
“再,你的腳不想要了是吧?”陸靳言冷冷出聲。
溫言卿詫異地看著后的男人,很快想到應該是溫南姝把這件事告訴陸靳言的。
小護士很快理好了傷口,簡單活了一下,確定沒問題后扶著床站起來,卻還是踉蹌了一下,陸靳言眼疾手快地扶住的胳膊。
溫言卿沒盯著他的手,“松開。”
陸靳言沒,溫言卿就自己上手,生生掰開,“我還沒殘廢到需要一個陌生人幫忙,你未婚夫溫南姝就在醫院里,別讓誤會了。”
陸靳言反手握住的手,“你很喜歡希我跟結婚?”
輕輕的一句話像鼓點重重地落在心上,五年前,不顧十多年誼要退婚的人是他,現在這又是什麼意思?
他的力氣很大,輕易沒法掙。
掙扎了一會兒,溫言卿放棄了,抬頭向他,嘲弄般地開口,“我不喜歡你就不結了嗎?”
陸靳言一噎。
“放開我,我很累,能不能讓我休息一下?”
這兩天,都沒怎麼好好休息,眼底有眼可見的紅。
陸靳言垂著眉頭松開手,深邃冷冽的眼眸著,很快又從上移開。
站了一會兒,看了眼時間,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抬腳要離開。
走出門的那一刻,溫言卿還是沒忍住,住了他。
“陸靳言。”
“剛才出事的時候,我聽到了我一聲寶貝。”
陸靳言腳步猝然頓住,轉頭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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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會和他說這些,但實在是沒人能說了,再憋下去,會瘋的。
陸靳言剛翕,溫南姝的聲音不期而至,他立刻收回目,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靳言哥,你煙怎麼跑到這里來了?”溫南姝找了他有一陣子了,電話也不接,才無奈一層一層找,終于在休息室這邊看到了他。
下一秒,就看到了在休息室里坐著的溫言卿。
兩個人的目就這麼明晃晃地撞上,溫言卿看著溫南姝順勢用力抱陸靳言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