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認為高商的回復,他深吸一口氣。
「不敢睜開眼,希是我的錯覺。」
我不說話了,聽著他自言自語。
「自己養的,我活該我活該,自己養的。」
神奇咒語念完以后,他站起。
「我昨晚搜了,如果想讓你魂飛魄散……不是,轉世投胎,就得完你心中執念。」
「你說你四年都沒投胎,肯定是還有牽掛。」
我點點頭,有道理。
「剛好我最近有空,你昨天說想你媽了,那想必你媽就是你的執念,走吧?」
他站起,給狗套上牽引繩。
我迷茫地飄在半空。
「去哪里?」
「去你家啊。」
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家在哪啊?」
空氣徹底安靜。
「你……問我?」
我也不知道說啥了,我好像啥都不記得了,腦袋里混混沌沌的。
3
一人一鬼一狗默默對視了十幾秒,他突然說。
「有事就找警察叔叔。」
對啊,昨天他了我的大骨后打電話給警察,沒一會我就被刨了出來。
警察應該知道些什麼。
于是他帶著我朝警察局走,路上我得知,帥哥名傅柏,本地人,今年二十五。
「你這麼帥還沒朋友?」
他斜睨了我一眼。
「做鬼還這麼八卦。」
接待他的是昨天的警察叔叔,他皺著眉頭打量傅柏。
「昨天已經據比對確認是一位安長樂的士了,的媽媽剛從警局離開,你不是說你跟沒關系嗎?怎麼現在想要家地址?」
傅柏著手,這老實孩子一看就不會撒謊。
「我昨天太張了,其實……我是男朋友。」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他耳尖慢慢紅了起來。
害個串串啊!這大哥有沒有腦子,警察確認死者以后肯定調查了,我有個錘子男朋友。
果不其然,對面的警察眼神瞬間凌厲。
「你說你是男朋友?」
我恨不得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放著兩斤豬頭。
「警察懷疑你了大哥!你現在在他眼里就是行走的一等功,解釋啊!」
他終于不再害,有些迷茫地看著我。
「咋……咋說。」
我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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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說你是痛心,想要知道事結果。」
警察當然不信這麼拙劣的理由,我們被趕出了警局,而且警察的那個眼神讓我覺得,傅柏可能已經被列犯罪嫌疑人里了。
我們從警局往回走,他試探著問我。
「你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我也很泄氣。
我只記得我的名字,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很想我的媽媽,可是我連的樣子都記不清。
雪白大胖狗翠花突然狂奔起來,傅柏被拉得一個踉蹌,跟著它跑。
我有心想拉住兩人,卻一次又一次從他里穿過去。
好不容易將翠花拉住,傅柏有些生氣。
「爸爸是不是跟你說過了?不能猛沖,你是看到屎了還是看到屎了,這麼興?」
我咽了咽口水,看著不遠的人。
「好眼。」
傅柏教訓完翠花,聽了我的話抬起頭。
不遠一個形瘦弱的人正朝回走,手里著已經被浸的紙巾,嚨發出抑不住的泣,整個人看起來搖搖墜。
「嘶……確實眼。」
我瞪圓了眼睛看傅柏。
「不是吧?媽你也要搶?」
他沒理我,牽著狗快步走上前。
看到人瘦削面容的那一秒,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可惜,鬼沒有眼淚。
我無比確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我的媽媽。
紅腫著眼睛,臉上沒有一。
「阿姨您好……安老師?」
傅柏有些錯愕地看著,又看了看飄在半空的我。
都姓安,人明顯剛從警局出來不久,紅腫著眼睛……
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我們跟著媽媽一起回家,媽媽是個面人,見到傅柏那一刻起就把眼淚干了。
將桌子上的照片拿來給傅柏看。
「真沒想到,你和長樂都不在一個學校居然還認識。」
傅柏努力扯了扯角,卻沒有說話。
我媽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也對,我們長樂從小就活潑,朋友多,跟誰都能聊到一起去。」
「又聽話又乖,基本沒讓我心過,從小就沒了爸爸卻從不抱怨,算命的說 24 歲有一劫,我特意改姓給取名長安樂。我都準備好紅繩桃籃打算本命年給戴上,可我的孩子才 20 就出事了,我這麼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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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忍不住哽咽,眼淚大滴大滴砸在手里的相框上,又立馬用指腹掉,生怕照片被眼淚浸。
「沒和誰有過仇有過怨,怎麼會落了這麼個下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捂著口,緒已然崩潰。
我看著鬢間的白髮,輕輕地飄過去試圖抱抱,可只能無力地穿過。
傅柏的眼里過一抹不忍。
「兇手……」
「還沒抓到,警察說還在調查,年份有些久了不好查。」
人眼神悲涼地看著傅柏。
「我的長樂如果沒走,也跟你差不多大。」
傅柏輕拍著我媽的手,安著的緒。
鬼沒有眼淚,可我難過就會忍不住地哭。
于是我張大,開始嚎。
「嗷~」
一旁的翠花像是聽到了某種召喚,一骨碌爬起來也在一旁扯著嗓子喊。
「嗷~~~」
一時間,屋子里一團。
我媽的泣聲、我的嚎和翠花的驢混為一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