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那個高懸于教科書和云端之上的符號。
而是會和我聊起市場趨勢,偶爾也會在我朋友圈底下留下一句冷幽默評論的男人。
我以為,這便是我們之間最舒適的距離。
尊敬,親近,又涇渭分明。
直到那次相親。
對方是個傲慢的富二代,言談間滿是對我工作的輕視和對我家庭的盤問。
我如坐針氈,正盤算著如何得地逃離。
抬眼便看到了駱先生。
他就坐在不遠的窗邊,對面是一位西裝革履的長者。
他察覺到我的窘迫,目短暫匯,微微頷首,隨即若無其事地轉回頭去。
同時間,我的手機震。
是駱先生的消息:
【聞聽聽,你的擇偶標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低了?】
一條簡單的問句,卻像一救命稻草。
我半開玩笑半真地回復:
【如果駱先生現在帶我走,我的標準可以立刻提得很高。】
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
或許是形勢所迫,或許是那份長久以來被他庇護所滋生的依賴。
一分鐘后,一道沉穩的影停在我桌邊。
駱知闕的出現讓整個空間的氣都變了。
他沒看那個目瞪口呆的富二代,只是垂眸看著我,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
「聽聽,我們該走了。」
那晚,我第一次挽住他的手臂。
男人臂彎堅實有力,高級羊絨大上清冽的木質香調將我包裹。
走出餐廳的那一刻。
我恍然覺得。
我們之間,有什麼東西變了。
5
我坐進了他的車。
車廂只剩下我和他之間,沉默的、流的空氣。
我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為剛才的沖,也為此刻的曖昧。
車子平穩地匯夜車流。
許久,他都沒有開口。
仿佛剛才出手相助,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反倒是我先沉不住氣了。
正想說點什麼,他卻忽然目視前方,用一種談論天氣般平靜的口吻,問了一個極迷的問題。
「聞聽聽,你發給我的那條信息,是求救信號,還是……?」
一瞬間,我覺車廂的氧氣都被空了。
他沒有問我:你是不是喜歡我。
而是直白地,要我開口。
三天前,我邀他聽音樂會未果。
并從他書那得知了他今天要在這個餐廳見朋友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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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他都知道。
我張了張,發現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
畢業后這幾年,我的確有過利用他的環。
而他,也對此一清二楚。
車窗外一束強掃過,照亮了他鏡片后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在他面前,我無所遁形。
我深吸一口氣,放棄了所有掙扎和偽裝。
「駱先生,」我轉頭迎上他的目,前所未有地坦誠。
「三分鐘前,它是求救信號。但現在,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份有野心的告白。」
車子急剎停到路邊。
他微微側過頭,眼底流出一笑意。
「哦?怎麼告白?」
這個問題,將我到了懸崖邊上。
多年后,駱先生坦白。
那個問題,是他繳械投降前,給自己留的最后一點尊嚴。
我清楚地知道,我的答案,將決定我們之間今后所有的可能。
「我不想再仰您了,駱先生。」
「我想……站在您邊。」
車再次陷安靜。
不多會兒,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狹小的空間里,震得我耳發麻。
他重新發車子,目視前方,淡淡地丟下一句話。
「好。」
「那從現在開始,聞小姐,你的野心得逞了。」
那晚,他沒有送我回家,而是直接將車開進了他的公寓。
我們順理章地走到了一起。
以一種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方式。
6
後來,我從外資銀行跳槽。
因為有他的指點,事業依舊順風順水。
我以為這條康莊大道,可以牽著他的手,一直這麼平順地走下去。
直到駱先生出車禍。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他上微弱的氣,了我那段日子里唯一的嗅覺記憶。
醫生的話沒什麼溫度,一下下鑿擊著我的心:
「脊椎損較重,神經迫……」
「大概率要終與椅為伴。」
我握著他的手,覺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崩塌。
就在這時,琳達出現了。
那個有著褐長髮和碧眼眸的人。
是國際頂尖的科康復專家,也是駱知闕口中那位在國外一起長大的朋友。
在醫院走廊的盡頭。
我帶著不安吐自己可以放下一切,陪駱先生出國治療的決心。
琳達沒有和我兜圈子,直接向我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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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的意志力很強,但他太在意你了。」
琳達的普通話帶著一生的腔調。
「Y 國的治療方案,需要他絕對的專注和破釜沉舟的決心。」
「任何上的牽絆,尤其是對你的愧疚和擔憂,都會為他康復過程中最不穩定的因素。這在臨床上,是有數據支撐的。」
頓了頓,遞給我一份全是英文的治療方案,指著其中一段關于心理干預的文字。
「我不是在你,聞小姐,我是在陳述一個醫學事實。」
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
「我他,這份,讓我必須對他負責。」
「而你,如果真的他,就該知道什麼才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