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我和周梟的合照。
他的指尖在周梟的名字上,若有似無地停頓了一秒。
目最后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聽說你懷孕了,聽聽。」
我猛地抬頭,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
「上午在醫院,我聽到了。」
他將目從我上移開,轉向窗外,那側臉的線條繃而冷。
「你的擇偶標準,確實提高了,他——」
巨大的荒謬和鋪天蓋地的委屈瞬間將我淹沒,我幾乎是口而出:
「我會打掉的。」
「現在還沒出結果,我做了 HCG,如果真的懷孕,我會打掉的。」
駱知闕倏然轉過頭。
我往前一步,聲音不自覺地放低:
「駱先生,你放心,這件事我絕對會保。我發誓,絕不會傳到琳達小姐的耳朵里,更不會給你們的婚姻,造任何困擾。」
「琳達?」駱知闕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他一字一頓地問。
「誰告訴你,我和琳達結婚?」
我愣住了:
「沈教授說的……所有人都說……」
「的婚禮是在下個月,」駱知闕近一步,高大的影將我完全籠罩,那雙眼睛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驚濤駭浪。
「但新郎,不是我。」
他攫住我的視線,像是要看進我的靈魂深,聲音喑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抖:
「你剛剛說……打掉它,是為了不給我的婚姻造負擔……」
「聞聽聽,」他頓了頓,「你以為……這個孩子,是我的?」
我愣住:「難道不是嗎?」
「校慶那晚,我們……」
「什麼都沒發生。」他打斷了我,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喑啞。
他目卻灼熱地鎖著我,急需要一個解釋。
「聞聽聽,我確實想。」他結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膛深碾出來,帶著忍和克制。
「但我不能在你意識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對你做那種事。」
「那樣對你不負責任。」
與此同時,周梟的電話打進來。
「喂聽聽,檢測結果我替你拿到了啊,你本沒懷孕,就是只是急腸胃炎引起的應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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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趕和駱先生好好解釋一下吧,他助理下午還給我發消息說恭喜我要當爸爸了。」
「咱倆這麼清白的關系,怎麼就傳出了一個孩子!」
「這一天天的,都什麼跟什麼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夫妻店呢!嘔!」
17
電話掛斷,我所有的偽裝和防備,頃刻間土崩瓦解。
眼淚不控制地洶涌而出,模糊了視線。
原來,我們都在用自己最殘忍的方式,去揣度自己,去保護對方。
「駱先生。」我哭著質問他,「你既然以為我和周梟在一起了,為什麼還要投資?為什麼要把所有利益都讓渡給我們?駱知闕,你到底想干什麼啊?」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答。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坦誠和脆弱。
「一個月前,沈教授給我打了電話。」他低聲說,「他說你創業很辛苦,公司資金鏈斷了,到壁,快要撐不下去了。」
我的哭聲一滯。
「所以,我回來了。」他看著我,眼底沉沉。
「校慶那筆捐款,是我釋放給你的信號。」
「聽聽,我是在告訴你,我回來了。」
「我以為……我以為你會像以前一樣,來找我。」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自嘲的苦笑:
「可你沒有。你對我避之不及。」
「最終來找我的人,是周梟。」
「我當時就在想,也好。」
「投資他,就是投資你,我沒有拒絕的道理。」
我愣愣地看著他,心臟像是被一只滾燙的手攥住,疼得幾乎要痙攣。
他走近我,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水。
作溫得像是在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他低頭,目落在他那條需要靠手杖支撐的上,聲音里是藏不住的落寞和自卑。
「聽聽,我知道。」
「我比你大十幾歲,這只腳……也再好不了了。」
他抬起頭,重新進我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盛滿了深沉厚重的意。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用一種近乎乞求的、卑微的語氣,對我說道:
「我知道,我已經沒資格……再站在你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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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聞聽聽……」
「當你的投資人,總還是夠格的吧?」
18
我使勁搖頭,眼淚不自覺堆滿了眼眶。
駱先生手拂開我前額的頭髮,眼神里染上久違的寵溺笑容。
在他再開口的前一秒,我先一步吻了上去。
吻得急又沒有章法,駱知闕僵住,而后本能地閉上眼。
男人帶著息,低低地說:
「聽聽,慢一點,別急,慢一點。」
我攀附在他肩頸的手臂剛松懈一力道,就被攔腰抱起,放到了沙發上。
駱先生的影子立刻覆了下來,像山一樣住所有線。
他俯得極低,呼吸灼熱地噴在我臉上。
我能覺到自己的腫脹和異樣的紅潤,微微張著息。
他的吻和齊齊下來,帶著三年積的怨與,讓我無從遁逃。
駱先生的手不再是平日里那般克制有禮,而是暴地握住了我的腳踝,沿著小的曲線一路往上推。
男人灼熱的呼吸燙在我頸側的皮上,聲音是磨著砂紙的喑啞。
「你就喜歡這樣,是不是?」他低聲控訴。
「給我一點希,然后又殘忍地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