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凜冬。
陳晚枝又被大雪覆蓋著,奄奄一息,只有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他拂去上的積雪,用大氅將裹好:“愿意和我回將軍府嗎?為我的徒兒。”
他想,這是個開始。
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去,不再辜負對自己的意。
可下一秒,扯開那件溫暖的大氅。
一字一句,虛弱又堅定:“不,我不愿。”
說完,就踉蹌的爬向遠方。
他想上前去拉陳晚枝,卻回頭惡狠狠的看著他:“偽善之人,離我遠點!”
瞬間,如墜冰窖。
的那封信箋恍若就在眼前——
他的心驟然被颶風撕碎,鮮淋漓。
夢醒了。
眼前只有蕭汀州站著。
他斂去狼狽,看上去又是那個笑面虎的大將軍。
可被褥下的手,青筋暴起,似乎再極力忍耐著什麼。
蕭汀州淡聲開口:“我與枝兒,自小就定下了婚約,三月后的七月七就將締結良緣,還請裴將軍來參加。”
說著就拿出了一封喜帖。
喜帖被串著珍珠和碧玉的赤繩索綁好,意為珠聯璧合。
他雙手抖,揮開了那封喜帖。
臉上流出痛:“我不信,這肯定是假的。”
喜帖再空中劃過一抹弧度。
好巧不巧。
剛好落到了端藥進來的陳晚枝面前:“喲,裴將軍果然是個大人,請不您老人家。”
說著就把藥遞給了蕭汀州。
裴景深視若罔聞。
看著那碗藥,心中泛起暖意,看來只是心。
心里面還是有自己的。
不然怎麼會來看他,怎麼會給他送藥。
下一秒,裴景深心里剛燃起的一希,就被冰雪寒風灌的心涼。
蕭汀州把藥喝了——
他臉上漾出一抹笑意:“多謝枝兒,一直掛念我。”
裴景深一雙眼睛紅的厲害。
為了不讓他們發現自己的狼狽,索自己把眼睛閉上了:“陳小姐,我有話對你說,煩請蕭副將回避。”
蕭汀州將目移向陳晚枝,看見點頭后。
才走了出去。
先發制人,坐在木椅上看著他:“有什麼事,直接說。”
裴景深掙扎著坐了起來。
看著漫不經心的模樣時,心中一痛:“枝兒,我知道是你,我想把那些誤會解釋清楚,算為師求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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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一方殺權的大將軍,此刻紅著眼卑微的乞求著。
語氣中滿是小心翼翼。
陳晚枝收起散漫,語氣嘲弄:“那你說,我的好師父——”
第23章
裴景深烏睫微扇,似乎陷了回憶。
自從火燒瀟湘之后,我就開始慢慢整理我們之間的回憶。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你寫的信箋。
那時候我才肯承認,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但我和沈云苓,最開始只是源于對的一點容,我知道默默喜歡一個人的心酸。
那個吻,我當時躲掉了;
我沒有要,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酒館中的事……
原來你知道我不想親了,還是不死心的陪我做戲。
那時候我突然想起我們在一起的回憶。
我才發現,你給了我很多次機會,我一次次的辜負你,甚至傷害你。
陳晚枝聽不下去了,出聲嘲諷:“裴景深,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騙我嗎?”
心中一陣酸楚,眼眶都染紅了。
“信箋上的四個字,你作何解釋?那些曖昧的舉,無聲的溫,真的是因為是細作嗎?還是你那種覺?”
“你還記得我為你以解藥后,你說我在床上像死魚,說我輕浮孟浪,我生病了,你說嫌我噁心,這些總沒有人你吧?”
“你就一句錯了,就可以挽回那些傷害嗎?我們未出世的孩子……”
還未說完,陳晚枝就哽咽的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是真的覺得,裴景深適合做師父。
卻不適合做人。
他自私,高高在上又自以為是。
或許,這就是他所謂的。
末了,又加了一句:“你本不是真正的我,你的只是你那可憐的自尊心。”
裴景深雙翕,微微發抖。
想要反駁,卻啞口無言。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枝兒,你會原諒我,我們還有以后的,對吧?”
看向陳晚枝的眼神中滿是希冀。
你看,他多可笑。
事到如今,還想著以后。
輕聲哂笑:“除非你讓那個死去的孩子活過來,我就接你的道歉。”
說完,陳晚枝就大步離去。
屋檐上。
陳晚枝抱著一壺桃花釀,大口大口的喝著。
或許是喝的太急,酒從口中溢出,順著修長瑩白的脖頸緩緩往下。
最終沒在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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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的月下,脆弱的梨花也泛起了紅。
想著那些曾經。
不明白他們之間為什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明明兩相許,卻變這個模樣。
裴景深之前也是個明月清風般的年郎,不過幾年,就變了現在這個模樣。
酒意朦朧。
恍惚間就看見了蕭汀州。
他運著輕功,飛上了屋檐,將抱在懷里。
手足無措的哄著:“枝兒,莫哭,你現在有我們,我們永遠站在你的后。”
陳晚枝慘然一笑,淚水就這麼悄然落了下來。
推了推他:“蕭汀州,你知道我多可悲嗎?時遇見裴景深,以為遇見了此生唯一的救贖,可是最后他卻是傷我最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