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皇叔時,我是人人踐踏的冷宮皇子。
而他是權傾朝野、一人之下的攝政王。
他剛殺完人,帶著滿的味。
蹲下來朝我出手,問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後來,龍床之上,他在我下氣得雙眼赤紅。
「混賬東西,我這些年便教出你這麼個覬覦皇叔的變態嗎!」
1
他在我下,又疼又恨。
氣得雙眼赤紅。
便是當年弒帝宮,我也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皇叔他,向來是氣定神閑,談笑間取人命的閻羅。
「蕭淵!我這些年,便教出來你這麼個罔顧人倫,覬覦皇叔的混賬東西嗎!」
我從急促的呼吸中緩過神,眷地看著他這張令我朝思暮想的臉。
然后俯,一一吻過肖想許多年的地方。
食指很輕地按在他潤的上。
「噓,皇叔。」
「你想再得大聲點,好讓旁人都看見你此刻的模樣嗎?」
楚云行聲音漸消,但眼中還是彌漫著恨不得殺了我的紅。
「云行,今夜過后,便是死于你的劍下,我也值了。」
或許我發自心的喟嘆,讓他有些悵然。
他很低地嘆了口氣。
「陛下,是我這些年沒有教好你嗎?」
我微頓住。
怎麼會呢。
如果不是他,我早死在冷宮了。
我娘是父皇酒醉時隨意寵幸的宮,雖有幾分姿,但到底份低賤。
在生下我之后,就被賜死。
父皇與皇后那時鶼鰈深,發誓要一生一世一雙人,自然對我這個先于嫡子出生的皇子十分不喜。
我被扔在冷宮自生自滅。
宮里的人慣會看人眼,一個不得寵的冷宮皇子,比低賤的太監還不如。
五歲前,是娘好的嬤嬤將我喂養長大。
後來,打碎了皇后宮中的玉瓶,被活活蒸死。
我就開始在泔水桶里找食,給掌事太監倒水洗腳求一筐炭火。
十歲時,兩個太監了我娘的。
我磕了許多頭,直到額前的滴滿了整個臺階。
他們覺得這樣的皇子十分好笑,反手將那不值錢的珠串丟進湖里。
我抹了把臉,心里想著。
「娘,你和桂嬤嬤都錯了,做小伏低在這宮里是沒有活路的。」
然后拿起桌上的剪刀,毫不猶豫地捅穿兩人的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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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不足,偏了幾寸。
但兩人仍像瀕死的魚,拼命掙扎。
濺了我一臉。
剪刀掉落在地,我的雙手控制不住地抖。
就是在這個時候,我一回。
看到了一直在一旁看戲的楚云行。
我知道他,大夏唯一的外姓王爺,是我父皇手中最好的一把刀。
楚云行好像也是剛殺完人。
玄的狐裘上還滴著,順著他的脖頸一路間。
「你便是那位冷宮中的大皇子,蕭淵?」
他生得很白,剛及弱冠,長玉立地站在那里,倒像是個溫和的讀書人。
說話間,狹長的桃花眼帶著笑意。
我有些不知所措,木然地點點頭。
他后的侍衛將我死死按在他腳邊。
像條任人宰割的野狗。
但眼神里仍然滿是殺意。
楚云行看著我嗤笑了一聲。
「沒用的廢,就只能趴在地上當狗。」
他用馬鞭挑起我的下,語氣平淡。
「想殺我,就騎到我頭上來。」
他走過來,蹲下,撿起我方才掉落的剪刀。
然后干凈利落地刺進那太監的咽,一刀斃命。
「看好了,殺是這樣的。」
說罷,他朝我出手。
「你要跟我走嗎?」
我抬起頭,撞見他冷峻肅殺的眼睛。
那幾乎是我人生中,思考得最迅速的幾秒。
我握住他的手,帶著的滾燙。
「好。」
2
其實我知道,跟著楚云行才是死得最快的路。
他軍營出,現掌管雷霆司。
這是只效忠于父皇的暗衛營。
而救下我,只是因為邊境不穩,太子不安,他們需要一個能為了太子去死的傀儡皇子。
「大皇子,今后你便在雷霆司與我同吃同住。」
「我會親自訓練你的武藝。」
接下來的五年里,我經的是雷霆司最頂級暗衛的訓練生涯。
白天訓練完后,楚云行會親自教我讀書。
我其實很不解。
一個注定要去死的卑賤皇子,為什麼要學這些治國之道和兵法。
他半邊臉在黑暗之中,昏暗的燭襯得他眉目有些妖冶。
「殿下本就是皇家脈,學這些何錯之有?」
楚云行比我想象中更博學。
我時溜進皇子別苑,聽太傅講課,不及他一半。
皇后命我以煉藥時,云行沉默了許久。
我借機了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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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耳邊,很輕地說了一句,「別怕。」
十六歲那年,楚云行親自將我送進東宮。
「阿淵,對我而言,你的命比太子更重要。」
錯而過時,這是他留給我的最后一句話。
阿淵,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我。
為著他這句話,我雖然為太子頂替多番刺殺,最為兇險之時心脈重創,也生生了過來。
我十八歲那年,太子登基。
楚貴妃為皇后所,懸梁自盡,連十三歲的兒也將被送去和親。
我給楚云行傳了信。
他自宮門而,策馬飛馳,鎧甲上沾滿鮮。
我在宮階上,以刀抵著太子,笑著迎接楚云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