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啟強知道一個。
他知道我喜歡段琛。
因為這件事,他像是拿住了我的命脈,這些年我幾乎無有不應。
確實活得窩囊,但是我人生中擁有的東西太,段琛是最重要的那樣。
我承擔不起失去他的代價。
但是今天,我突然有些累了。
段琛已經拿著鑰匙在開門,看我似乎無于衷,他著急了。
「段琛,你嫌我是個噁心的同,你以為我兒子就不是嗎!」
段琛回頭看了他一眼,很冷漠的眼神,我從沒有見過。
門完全關起的前一秒,黎啟東喊了最后一句,「我看上你爸,他看上你,真不愧是我兒子!」
踏進玄關,我臉發白,猛地推開段琛往衛生間沖過去。
干嘔了半晌,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劣基因可能真的會傳,我上流著黎啟東的,剜也剜不掉。
段琛靠在衛生間的門口,看著坐在地板上有些狼狽的我,眼神很平靜。
他的手垂在側,手指了,但最后還是停在原地。
「噁心嗎?」我問他。
「他很噁心。」段琛回答果斷,但對我閉口不提。
我看著他垂在側微微的手,幾乎以為他就要察覺到了什麼。
我又想起前幾周段琛他媽塞給我的一沓生的照片,笑著說我是他最好的兄弟,肯定知道他最喜歡哪種類型。
我挑細選,最后私心挑了一個卷著大波浪的姐。
段琛不喜歡這個類型,但我其實知道他喜歡什麼類型。
無論如何,都不會是我。
不撞南墻不回頭,我本來準備給自己一個魚死網破的機會。
事到臨頭,還是慫了。
我對上段琛的眼睛,平靜地說,「我也噁心的,跟兄弟上這事想著就難。」
「段琛,咱倆以后來往了吧。」
5
我從朋友的口中得知,段琛最近過得不太好。
「你是不知道,他跟失了魂似的,估計是跑了老婆。」
邵凌川在一旁幸災樂禍。
我也跟著笑了笑,不是跑了老婆,是跑了兄弟。
說是來往,但是我們心里都明白,基本就是逢年過節才會打聲招呼的普通朋友關系了。
我跟段琛的友誼維系了十二年,一朝割席,對于他來說傷害應該也不亞于失。
但是不這麼做,只怕到最后局面會更加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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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琛這屆朋友不簡單,以前他失也沒見這樣啊。」
我跟著抿了口酒,開始回憶以前段琛談是什麼樣的。
跟朋友吃飯逛街看電影,各種節日禮從不落下,好像就是最模范的男朋友做派。
因為以前他總是忙于創業,我還替他送過幾次玫瑰。
他的朋友收到以后顯得很開心的樣子,眉間的笑意讓我有些羨慕,又有點嫉妒。
但是很快,臉上的表就淡下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段琛他以前也是這樣嗎?」
我擰起眉頭,有些疑。
又想了想,「對別人很溫,但是我總覺他離我很遠。」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問,段琛在我面前永遠都是那副欠扁的樣子,讓我產生了一種撕裂。
沒過多久,他們倆就分手了。
段琛賴在我家里大醉一場,有些難過,但更多是困。
「我是不是不適合談?」
他盯著電視里放映的電影,沒頭沒腦地問。
「我已經在努力學習怎麼做好一個稱職的男朋友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勸他,太違心,不勸他,太冷漠。
我最終選擇沉默。
估計也沒想等到我的回答,段琛很快就睡了過去。
我把電視機關了,回房間找了個毯給段琛蓋上。
在臺完一煙以后,我打開日歷,數了數日子。
離我的二十七歲生日還有 56 天,我決定在生日之前給我十年的暗一個代。
6
再次見到段琛是在邵凌川的聚餐上面。
我跟段琛的共友一大堆,他邊的人都知道我,我邊的人也都認識他。
但是沒人知道我倆已經掰了。
段琛風塵仆仆地趕到時,周圍已經只剩下了我邊的一個座位。
因為段琛一次喝醉酒的時候鬧了場笑話,把坐在我旁邊的男人生生走了,抱著我的腰不松手,說這明明是他的位置。
自那以后,邊人都默契地把我們倆的座位排在一起。
我對上段琛的眼睛,第一反應是他瘦了。
下變得更加瘦削,著一頹喪的覺。
在我旁邊坐下的時候,我聞到他上悉的淡香味。
話題短暫地落在他上,打趣兩句,又很快轉走。
「好久不見。」
段琛的聲音有些低啞,他清了清嗓子,有著對疏離氣氛的不自在,「最近過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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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老套的問好,沒想到也會發生在我們倆之間。
「也沒有很久。我好的。」
「都已經 36 天了……」段琛說到一半,好像意識到什麼,不再繼續。
氣氛又陷到難言的沉默中。
邵凌川拍了拍桌子,提議玩個段戲。
這群人酒過三巡,個個都玩嗨了,連聲好。
玩劃拳,輸了的要麼喝酒,要麼做懲罰。
我對這游戲向來敬謝不敏,玩不明白。
但是段琛腦子活,幾乎沒人能打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