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周家就要來人接親,大家抓準備吧。」
周家接親,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有什麼迎門、下車禮。
他們只開來兩輛車。
車上下來 8 個穿著黑中山裝的壯漢,神肅穆。
看著不像參加婚禮,倒像是來參加葬禮。
為首的壯漢剃著頭,眼角下還有一道疤。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冷冷地看著我。
「新娘子上車,其他人止步。」
他把我認新娘了。
哦對,我穿著新娘的大紅嫁。
江清溪穿著我的旗袍坐在一邊。
周家這些人,果然不認識江清溪。
而且,接新娘這樣的大事,連周池本人都沒有來。
我著子,假裝忐忑地問頭男:
「伴娘也不許去嗎?」
壯漢還沒說話,我委屈得紅了眼眶。
「們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們說好,們要送我出嫁的。」
「們不去,那我就不嫁了!」
10、
江州也步上前:
「就是就是,我可是大舅子,從沒聽過結婚不請大舅子的!」
頭男低頭看了眼手表。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按照周家規矩,晚上十一點之前,花轎必須要進周家前面那片樹林。
他不想多生是非,皺著眉不耐煩地點頭。
「行吧,你們和新娘一輛車。」
「作快點,別誤了吉時。」
平城外圈有一條河,河燈火通明,車水馬龍。
河外,山林圍繞,人煙稀。
一條河,將河河外分了城市和自然兩個世界。
而周家,就住在城外。
過了河大橋,穿過一條又一條僻靜冷清的公路,汽車總算是在十一點前來到了那片樹林。
頭深吸一口氣,在開車門前,再一次非常嚴肅地向我們重申已經說了一路的規矩。
「第一,進林子以后,不許說話。」
「第二,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能回頭。」
「第三,天亮之前,絕不能掀開花轎。」
「第四,不能在林子里吃東西。」
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頭扭過瞪我;
「不許說話!」
剛一下車,我就覺到了不對勁。
喬墨雨更是渾一,左手忍不住掐起斗柄指月掌。
掐完后,朝我和宋菲菲不停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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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林子里有大墓!」
我跟著眉弄眼;
「有多大?!」
喬墨雨出一手指。
我和宋菲菲倒吸一口冷氣。
臥槽!
千年古墓!
11、
江州看我們三人五飛,比手畫腳,十分好奇。
他用力瞪著眼睛,試圖破譯我們的表碼。
這時,頭已經下車打開車門。
我拉住江清溪的手,在手中塞了一枚護符。
「跟宋菲菲,別跑。」
「好符紙,有事就喊救命。」
江清溪此時已經完全被我折服,激地點點頭,異常乖巧地跟在宋菲菲邊。
頭不滿地橫我一眼,出手指豎在前。
我假裝無事發生,老老實實站在車旁。
這樹林,竟然還有名字。
林子前立著一塊石碑,上頭用草書刻著三個大字:人林。
就有點離譜。
這林子里的樹長得七八糟,枝葉橫生,中間還有怪石嶙峋。
看著沒有一點,只覺鬼氣森森,哪里像人了?
石碑旁,立著一頂花轎。
見到花轎那一刻,喬墨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也十分震驚。
臥槽,萬工轎!
何謂萬工轎?
由一名工匠花費一萬個時辰制作而,是謂萬工轎。
古時候豪門權貴為彰顯財富,都會向世人炫耀自己嫁兒的嫁妝。
出嫁時小姐們坐的花轎,自然也了炫耀的一環。
窮苦老百姓坐驢車牛車,稍有錢的坐百工轎。
有錢有權的,都是用千工轎。
只有那些富可敵國,或者權勢滔天的權貴豪門,才會用上萬工轎。
12、
眼前這頂轎子,轎頂呈四角攢尖式,一共有七層,猶如一座微型的寶塔。
寶塔上鑲嵌著各寶石和珍珠,整個轎都著璀璨的金箔。
在汽車燈的照耀下,散發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彩。
轎上雕刻著無數的花鳥蟲,復雜到看一眼就覺得頭暈。
什麼現代勞斯萊斯、法拉利,和這轎子一比,頓時了堆破銅爛鐵。
喬墨雨不自,上前了把花轎扶手。
這次頭倒是沒瞪,只是打開轎門,示意我坐進去。
這轎子,好冷。
座位上明明鋪著厚實的綢緞墊子,我卻覺得自己像一屁坐在冰塊上。
我掏出手機,飛快地打出一排字。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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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轎,是用棺材板做的!」
頭只說不許說話,可沒說不能用手機。
宋菲菲是最先回應的。
「這麼離譜?」
喬墨雨隨其后:
「子時出嫁,夜半婚。」
「棺材作轎,必是冥婚。」
「這可不是一般的冥婚,你要小心點。」
這肯定不是普通的冥婚。
普通的冥婚,能有這排場?
13、
轎子被穩穩抬起。
浙江博館那頂萬工轎有 400 多斤,這頂比那頂還要繁復奢華,估計得有 500 斤。
可是這 8 個人抬著轎子,腳底生風走得飛快。
我坐在轎子里,甚至覺不到半點晃。
我甚至有一種錯覺。
是這頂轎子,在帶著他們走,而不是他們抬著轎子走。
「嘻嘻~」
我正盯著轎窗上雕刻的兩只凰看得出神,耳朵旁冷不丁響起一陣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