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滅東突厥,奠定天可汗威名
貞觀四年,春寒尚未褪去,北方的風裡依舊裹著刀子般的凌厲。唐太宗李世民立于宮闈之中,眼神卻早已越過長安的城牆,投向那無垠的草原。那裡,東突厥的鐵騎正肆不已,頡利可汗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在挑釁大唐的威嚴。
大唐的朝堂上,文武群臣各有憂慮。有人勸止,認為天下初定,不宜再起大戰;有人主張,若不斬斷這個北方夢魘,則唐廷的江山基終日不得安穩。李世民只是沉默,手中著案上地圖,指尖劃過山與漠北,像是輕輕按下了一道命令的符印。
“出兵。”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戰爭,而是一場要徹底改變草原格局的大博弈。
三千騎,由李靖親率,宛如暗夜裡的利劍,悄然北上。李靖是太宗最倚重的名將,智勇兼備,讀兵法。他選擇的進軍之路而詭譎,正如當年韓信破齊般,利用敵人鬆懈的片刻,突然發難。
突厥的大營在草原之上延綿,篝火熊熊,卻也因此失了警覺。當唐軍鐵蹄驟至,夜空中響徹廝殺之聲,李靖的三千騎士如同天降的雷霆,狠狠砸頡利可汗的腹地。突厥人措手不及,作一團。
定襄城破,唐軍斬萬餘,俘獲的男老數以十萬計,連同無數牛羊馬匹,一時之間,草原的主人竟如同被連拔起。
三月十五,張寶相更是將頡利可汗生擒,押送至長安。當那位曾令北疆震的草原霸主跪于金鑾殿下,李世民目冷峻,天下諸夷之心也在這一刻為之震懾。
自此,山以北、大漠以南,皆納大唐之境。四夷君長聞訊,紛紛前來長安朝拜。有人進貢良馬,有人獻上珍裘。更有人跪拜于殿階之下,高聲呼號,推舉李世民為“天可汗”。
這一刻,李世民的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芒。他不是單純的中原之皇,他要為草原與漢地共尊的至尊。他深知,這個名號並非虛榮,而是一道鎖鏈,一種責任。他要用它將散落在草原上的部落收攏起來,編織一張聽命于大唐的網。
Advertisement
頡利可汗被安置在長安太僕館,不再是呼風喚雨的草原霸主,而是階下之囚。唐廷卻不急于滅其族,而是收攏、安置、分封,將東突厥的殘部納大唐制。阿史那思被封為右武候大將軍,突利可汗被封為右衛大將軍、北平郡王。
這是一場遠比戰場殺伐更高明的佈局。李世民明白,單憑劍鋒只能解一時之憂,若要治北疆的患,必須既以兵力威懾,又以恩德懷。
長安城外,來自四方的胡人使者絡繹不絕,他們在市井之中穿梭,異族的語言與中原的吆喝聲織,呈現出盛世的繁華。
李世民登上城樓,著遠方,心中卻無法完全安寧。東突厥雖滅,草原卻不會空白太久。果然,北方的風聲已然變幻,一個新的名字在草原上迅速崛起——薛延陀。
太宗收劍鞘,卻知道另一場更險惡的博弈,已悄然展開。
第二章:薛延陀崛起,草原新霸主登場
東突厥的王賬被唐軍推翻後,草原之上並未因為失去了霸主而恢復寧靜。相反,大片的空白領地,如同一鍋滾燙的湯,吸引著無數權力的部族前赴後繼地跳其中。那是一個真空,也是新的爭奪戰開始的前奏。
在眾多鐵勒部族中,最敏銳、最有雄心的便是薛延陀。這個部落原本只是草原上的一支偏隅之族,勢力不算最強,但族人驍勇善戰,首領夷男更是老謀深算。當東突厥的威搖搖墜之時,他看準了時機,決定冒險出擊。
突厥可汗頡利派出大軍討伐叛離的部族,寄以武力挽回人心。谷設領十萬鐵騎南下,氣勢洶洶,卻在馬鬃山遇上了回紇與薛延陀的聯軍。那場戰鬥猶如暴風驟雨,谷設驕兵自恃,未曾料到區區數千騎竟能擊碎他的十萬大軍。當突厥人潰退之際,夷男的聲如同烈火般在草原上迅速燃起。
“突厥已老,薛延陀可興。”這句話在草原上迅速傳開,像是一道來自命運的宣告。
薛延陀人並非單打獨鬥,他們很快便與回紇、拔野古、仆固等部族結盟。這些原本附庸于突厥的部落,在頡利失勢之後紛紛倒向薛延陀,投奔新的旗幟。夷男卻顯得謹慎,他沒有立刻稱可汗,而是小心翼翼觀中原的態度。
Advertisement
長安城,李世民已經察一切。
“薛延陀不過是借勢而起的小兒之邦,若能善加利用,亦可為我唐之藩屏。”太宗如此評斷。他派遣使者北行,冊封夷男為真珠毗伽可汗,這一舉不僅給予薛延陀名分,也在草原上投下了震撼的一石。
夷男冊時,據說整個大漠都響徹著戰鼓與號角。他高踞在郁督軍山下,賬中掛起大唐賜予的金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