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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他的勢力東到靺鞨,西臨西突厥,南接大漠,北抵倶倫水,草原諸部皆俯首稱臣。

李世民的策略明暗錯。一方面,他冊封薛延陀以削弱殘餘突厥的影響;另一方面,他又暗中分封突厥餘裔阿史那思為可汗,安置于漠南。太宗的心思昭然若揭:以薛延陀牽制突厥,以突厥殘部制衡薛延陀,令草原諸族彼此掣肘,而大唐居中調度,為唯一的仲裁者。

然而,夷男畢竟不是無心爭霸的草原遊牧。他眼南方饒的土地,心中燃起了進一步的野心。隨著勢力的膨脹,他開始覬覦長城以南的沃土,夢想著率領鐵騎馳騁于中原。

草原的風聲漸漸不安,李世民靜坐宮中,卻早已聽見那來自北方的鼓角聲。他知曉,薛延陀不會甘于做唐的附庸,終有一日,他們會越大漠,試圖與大唐一爭高下。

夜幕深沉,太宗登上長安城樓,遙北方,眼中映出的是草原的烈火與影。他的心頭掠過一冷意,也燃起更堅定的決心——這場博弈,他必須先手。

因為他知道,一旦薛延陀真的坐大,將會比昔日的東突厥更難對付。

第三章:聯盟、分化與冊封的權力棋局

草原的風沙翻湧,夷男坐在大賬中,目深沉。他已經戴上了唐朝賜予的金璽,賬外數萬騎兵列陣,呼聲震天。薛延陀第一次真正以草原霸主的份示人。可他心裡明白,這頂冠冕沉甸甸的,不僅著榮,也著風險。

唐太宗冊封他為「真珠毗伽可汗」,名義上是大唐的藩屬。對草原人而言,這是前所未有的榮耀:中原天子承認了他們的合法。但同時,這也意味著唐朝將手草原,以冊封之名,實則牽制之實。

夷男明白這一點,可他仍然接。因為他需要大唐的背書,來穩定那些剛剛投奔自己的部族。草原諸部,素來強者為尊。昨日你強,萬騎歸心;今日你衰,部眾四散。唯有得到大唐的承認,他的可汗之位才算真正坐穩。

然而,李世民的棋局絕不止于此。

太宗在冊封夷男的同時,又暗中安置突厥餘裔阿史那思于漠南,封其為可汗。思高貴,又對唐朝心懷恩。太宗讓他在南方鎮守,實則是布下了一枚釘子。表面上,這是「扶持孤弱」,實則是「牽制薛延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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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有薛延陀,漠南有突厥思,彼此分疆,互不相犯。」這是李世民頒下的明令。語氣雖然溫和,卻暗藏殺機。任何一方若敢逾界,唐軍便會興師問罪。

夷男雖心有不甘,但只能暫時忍耐。他知道,大唐的軍力遠非薛延陀能敵。他一面收攏鐵勒諸部,讓回紇、拔野古、仆固等族臣服;一面派出使者頻繁進長安,試探太宗的態度。

長安宮廷裡,太宗與群臣談論北邊的局勢。房玄齡、杜如晦都認為應該安薛延陀,以穩住草原;李靖卻冷笑一聲,道:「犬羊之輩,不可信也。今日稱臣,明日叛逆。陛下當養其勢而制其權,不可縱之。」

太宗聽罷,目微微一凝。他心裡很清楚,李靖說的正是他心中所想。唐朝對薛延陀的冊封,不過是一場暫時的聯盟,是一場用來削弱東突厥餘勢的借刀殺。當薛延陀勢大時,唐朝必然反手一擊。

果然,時間很快就驗證了這一點。

隨著部眾日益歸附,薛延陀的野心逐漸膨脹。他開始派兵南下,試圖手至長城以。草原上的火一再近中原邊境。夷男甚至派遣使者,厚禮求婚,迎娶唐室公主,以求與大唐結姻親。

這一舉,在長安掀起了軒然大波。群臣多數贊同,認為「夷狄遠方,若得婚盟,則永不為患」。然而,契苾何力卻站了出來,直言:「薛延陀狼子野心,不可與之婚!」

李世民沉默良久,終于拍案,決定以「薛延陀未能依期進貢」為由,撤銷這樁婚事。這一舉,在大臣看來近乎失信于天下,但在太宗眼中,卻是穩妥的算計。

「婚姻若,薛延陀便可倚唐自重。待其羽翼滿,則必為我大唐心腹大患。」他低聲對邊人道,「孤寧失信一時,不可失天下百年之安。」

這一刻,棋局的暗線漸漸浮現。李世民用冊封、用聯姻、用分化,將薛延陀牢牢鎖在唐朝的框架之中。表面上是盟友,實則是一枚待削的棋子。

夷男雖然心知不妙,但也無可奈何。草原上的強弱瞬息萬變,他只能暫時吞下這份屈辱。只是,他不會忘記,總有一天,薛延陀要與大唐正面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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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世民,也已經為那一天做好了準備。

第四章:唐軍五路進擊,大破薛延陀

公元六四一年冬天,長安的宮闕之中,夜寂靜,唯有燈火在宮牆上搖曳。李世民靜坐案前,手中捧著來自北境的急報。奏章上說——薛延陀真珠可汗派遣大度設率領二十萬鐵騎,已經渡過漠北南下,屯兵于白道川,直朔州。

這是一個嚴峻的信號。大唐與薛延陀的微妙平衡,終于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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