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次,唐軍早有準備。李世勣率軍堅壁清野,不與其正面決戰,只待其糧草不繼,便趁勢反擊。
薛延陀再度慘敗。
敗軍潰散之際,草原上更多部族開始搖。
回紇酋長吐迷度召集部眾,在營火前對族人說:「薛延陀再無庇佑之力,大唐方是真正的天可汗。我等若不早日歸心,將為人魚。」
于是,回紇舉族南下,派使者長安,叩拜于含元殿下。
李世民親自接見,滿殿金之中,他對回紇使者說:「若能盡忠大唐,朕必以國之厚恩待之。」
自此,鐵勒諸部開始分化:有的仍依附薛延陀,但更多選擇倒向唐朝。
……
公元六四五年,真珠可汗病逝,其子拔灼與兄弟爭位,四起。唐太宗看準時機,令諸部乘勢起兵。
同羅、仆固、回紇、思結,紛紛舉兵討伐薛延陀。
漠北大地,烽火四起。薛延陀失去盟友,孤立無援,勢如風中殘燭。
……
長安的凌煙閣中,李世民登高遠,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孤立、分化,再加上鐵一擊……薛延陀不滅,天道不允。」
鐵勒諸部的歸心,標誌著唐朝在草原上的優勢已不可逆轉。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棋局,李世民用冊封與分化,瓦解了薛延陀的聯盟。當草原部族一個個倒向大唐時,薛延陀已經失去了存在的基。
……
草原的夜空中,北斗閃爍。無數鐵勒酋長在火堆旁低聲議論,他們知道,新的時代正在到來。
從此,草原不再只是薛延陀的天下,而是屬于那位來自長安的「天可汗」。
第六章:燕然都護府的設立與羈縻治理
白雪覆蓋的北地,草原部落一個接一個向唐朝遣使稱臣。篝火映照下,酋長們跪伏叩首,口中反覆高呼「天可汗」。這聲音穿過無垠大漠,直達長安宮闕。
含元殿上,群臣列班。奏章如雪片般遞到案之前,容無一例外:鐵勒各部願歸心大唐,願奉太宗為永世天可汗。
李世民凝視著手中的文書,眼底閃過一抹滿意。這一刻,他明白,自己不僅僅是中原的皇帝,更是整個草原部族推舉的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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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勝利並不意味著一切結束。相反,真正的難題才剛剛開始。
——如何治理這片廣袤無垠的北方?如何讓這些桀驁不馴的部落長久臣服?
……
一日夜裡,太宗在勤政殿召集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等親信重臣。燈火搖曳,他語氣凝重:
「諸部雖來歸附,但其難馴,若不加以制度安,必後患。」
房玄齡沉片刻,道:「陛下可設都護府,以唐朝制度鎮北方。賜酋長以職,給璽書、印綬,使其覺得大唐庇護,而又互相制衡。」
長孫無忌也附和:「此舉可令部族心安,不敢輕易叛離。」
李世民聞言,雙目炯炯有神,緩緩點頭。
「善。朕于燕然山設都護府,統攝漠北諸部。自此以後,草原不再是薛延陀之薛延陀,而是大唐之漠北!」
……
決策落下後,大唐開始大規模行。
詔令頒下,回紇部為瀚海府,仆固為金微府,多濫葛為燕然府,拔野古為幽陵府,同羅為林府,思結為盧山府,斛薛、奚結、契苾、白霫等亦各立州郡。
太宗特命各部酋長皆以「都督」、「刺史」之名封。璽書上龍飛舞,明文寫著:「爾等皆天子肱,宜安分守職,世世子孫,永富貴。」
當這些酋長們手握唐朝印之時,營火旁響起震天的呼喊。他們或許不懂中原繁復的制度,但卻知道這意味著:自己的地位,經天可汗承認。
……
李世民心知肚明,這套「羈縻」制,不在于徹底同化,而在于拉攏與約束。
他對大臣們說:「部落習俗,自有其道。朕不必盡改,但要讓他們知道,背棄大唐即失去榮寵。羈縻二字,既是懷,也是枷鎖。」
于是,大唐在北方修築道路,從長城直通漠北,被稱為「參天可汗道」。這條路不僅是通行之道,更是權威的象徵。沿路置驛站,行使詔令如飛,漠北諸部朝貢長安再無阻隔。
……
回紇使者初長安,站在雄偉的朱雀門下,見城樓高聳、宮闕巍峨,心中震撼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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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天子之城……」他低聲喃喃。
大唐的繁盛,遠超游牧部落的想像。這種視覺與心靈的衝擊,比千軍萬馬更能搖人心。
當他們被賜宴于含元殿,見到金杯酒、竹悠揚,更是由衷地跪拜,高呼:「願為天可汗之臣!」
……
然而,羈縻不是單純的懷,也有鐵的震懾。
薛延陀餘部在北方尚有零星反抗,李世勣奉命出兵,大破之,斬無數。李世民下詔:「敢不奉命者,雖遠必誅!」
這樣的雷霆手段,讓草原上的酋長們心存敬畏。他們明白,大唐不是衰敗的北魏,也不是孤弱的西周,而是一個能撼天地的強大帝國。
……
太宗每每接見北方使者,總是親手賜宴,言笑晏晏。他懂得,恩威並施,才能長治久安。
「讓他們飲酒歌舞時想起的是大唐的寬厚,讓他們回到草原時想到的卻是唐軍的鐵騎。」
這就是李世民的算計。
……
公元六四七年,燕然都護府正式設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