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仰著臉笑,心中滿是憧憬……
回憶像凌辱,被我生生掐斷。
整理好緒獨自出門,醫院還是要去的,布好的局,還等著我登臺。
8
康復科里,我的主治醫生許飛不在,另外幾個相的醫生紛紛來恭喜。
「恭喜啊明月,這是最后一次檢查了吧,要是沒什麼問題就能站起來了!」
「這三年可不容易啊,當時我們都不敢抱太大希,要不是許飛藝高人膽大我們還真不敢給你治。」
幾位醫護人員開始細數當時的況,忽然有個小護士問:「明月姐,你男朋友呢,他上次說你最后一次檢查讓我幫著拍個視頻,怎麼沒見他人呢?」
話音落下,幾人開始夸江尋,小護士開始調試手機,正當我要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時,門忽然被打開。
悉的聲音從后傳來:「各位老師,請教一下,脖子傷,后用做康復嗎……」
話未說完,江尋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愣怔的目落在我上,半晌說不出話來。
酒店一別,幾天而已,關于最后一次復查的好憧憬言猶在耳,憧憬中的兩個人卻已形同陌路。
江尋艱地移開眼,隨即又習慣地去看椅。
我知道他在看卡扣有沒有扣好,之前他總要嘮叨的。
我扭開頭不看他,他便訕訕地低下頭。
眾人未見異樣,紛紛和他打招呼。
小護士心直口快:「我就說這最后一次江總不能落下吧,你們還不信,我還記得當年明月姐剛送來時,江總可是給許醫生跪下了,哭著求許醫生讓一定讓明月姐站起來。」
「是啊,康復科這些年我們什麼渣男沒見過,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這之間的更是脆弱,有幾個能像咱們小江這樣有始有終的啊。」
江尋尷尬地站在門口,進退兩難,角兩下終是笑不出來。
小護士舉著手機示意他:「江總我準備好了啊,一會拍視頻你我,標題我都給你起好了,就絕世好男人和堅強小仙的人!」
眾人起哄地笑起來,一向淡然的江尋此時局促得臉漲紅。
另一位醫生接話,抬起頭來問江尋:「你剛問脖子傷用不用做康復是吧?誰脖子傷了你帶過來,我現在正好有空,幫你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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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們也看看,除了明月,小江還能對誰這麼上心。」
江尋的臉漲了豬肝,打著哈哈說只是隨口一問。
他徒有劈的勇氣卻沒準備好面對世俗的眼。
我適時轉,說先去訓練室找許醫生,江尋逃也似的跟了出來。
走廊里,他追上我,將我的椅推到了樓梯間。
相顧無言,醫生們的話將三年治療時攤在他面前,他看著我的,似乎也有些不是滋味。
猶豫許久才艱開口:「……對不起明月,我不得不這麼做,寧珺,什麼都沒有了!」
「從小和媽媽相依為命,現在媽媽的蔬菜攤黃了,的公司倒閉了,欠了很多罰款沒辦法還,如今又……」
許是想到寧珺躺在病床上的慘相,江尋深吸了一口氣不忍再說。
緩了緩,才又開口。
「可明月,你不一樣,你有厚的家產,有你的爸爸,有很多喜歡你的朋友,生命中唯一的不幸也即將過去,你的馬上就能站起來。相比寧珺,你什麼都沒有失去。」
「……所以,抱歉明月……」
我想過無數次江尋會以何種方式與我攤牌,或愧疚、或決絕,卻從未想到他用了我最不齒的一種。
多年傾心,頓時變得可笑。
我抬眼視他,一字一頓道:「江尋,劈就是劈,哪怕把自己說得再像圣母,那也是劈!」
「敢做就要敢認,當了婊子就不要立牌坊,大大方方承認你背叛我上別人,我還能敬你是條漢子!」
聽了我的話,江尋頓時瞪大了眼睛,天之驕子一樣的人,哪里過這樣直白的辱罵,一時又又惱地瞪著我。
我卻不想輕易放過他:「還有,別以為你嘰嘰歪歪把自己化救世主,你就真救世主了,別忘了寧珺落到如今地步就是你一手促的。」
中間過程不用我細數,江尋門兒清。
我冷眼瞧著他:「你個劊子手怎麼好意思把自己標榜救世主的?」
江尋的臉十分難看,痛苦、悔恨,甚至還有遷怒。
我繼續,徹底撕碎他為背叛找的借口:「所以江尋,臉皮厚點,別弄圣母婊那套,直接承認你劈了,你是大渣男,我絕不纏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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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徹底被激怒,開始反相譏:「要不是你執意認為寧珺是故意的,我怎麼會那樣對……」
話未說完,我笑了,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笑里的諷刺意味過于明顯,江尋堪堪住了。
有些事我們心照不宣,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同意江尋趕盡殺絕,也沒有讓他去針對人家的蔬菜攤,我要的只是讓寧珺罪有應得而已。
可江尋有無數次機會將繩之以法,卻說要尊重對手,要遵守游戲規則,不能舉報逃稅避稅,幾次吃牢飯的機會,都被江尋否決了,然后不痛不地打擊,再給留下翻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