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坦然的樣子，反倒顯得我有些扭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失落。
「你不想和我睡嗎？沒事的，那我自己睡。」
他又來了。
他又開始用那張帥臉裝可憐了！
偏偏！
我還就吃這一套。
「行了行了。」
我擺擺手，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睡就睡，誰怕誰啊。」
問題來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浴袍，有點窘迫。
「我沒服穿。」
周政珩轉，拉開床頭的一個屜，從里面拿出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衫。
「你先將就一下？」
我接過那件襯衫。
是他的。
這件服穿在他上，肯定又迷人。
「那你……轉過去。」我著襯衫，輕聲地說。
周政珩聽話地轉過去。
我迅速地換上襯衫。
「好了。」
聽到我的聲音，周政珩才轉回來。
他的目落在我上。
結不易察覺地滾了一下，眼神似乎暗了幾分。
我被他看得渾不自在，拉過被子蓋住。
「趕睡覺！」
他低笑一聲，關掉了房間的燈，掀開另一邊被子躺了上來。
我下意識地往床邊挪了挪，試圖和他保持距離。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僵。
「綰綰。」
「干嘛？」
「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哄。
「一個人睡太冷了。」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沒掙扎。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我閉上眼，腦子里糟糟的。
雖然失憶了，但我過去的眼，好像還真不賴。
長得帥，會說話，材好，還這麼會照顧人。
這個小白臉簡直超所值啊。
5
林窈和我確認了好幾次周政珩不在家。
才像做賊一樣溜進我家。
一進門，林窈就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他真不在家？」
我被這副樣子逗笑了。
拄著拐杖在沙發上坐下。
「真不在，他有事出去了。」
林窈這才松了口氣，拍了拍口。
開始肆無忌憚地打量這棟別墅。
「我的媽呀，周政……
「咳，你養的這個小白臉，住的地方還真有格調啊。」
話說到一半生生轉了個彎。
我沒多想，得意地揚了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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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挑的人，能差嗎？」
林窈的角了。
走到壁爐前，目落在上面擺著的一排相框上。
「嘖，全是他的單人照啊。」
拿起一個相框，語氣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怎麼自己的照片都不擺？」
我也覺得奇怪，但只能用周政珩給我的說辭來解釋。
「吵架了，我的東西都搬走了。」
「搬走了？」
林窈猛地回頭，音調都高了八度。
「綰綰，你清醒一點！」
「你看看這房子，哪有一點你生活過的痕跡？這本就是……」
的話又一次戛然而止，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就在我等著下文的時候，手機進來一條消息。
林窈下意識地開屏幕。
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我看到的瞳孔猛地收，臉上盡褪。
「窈窈？怎麼了？」我擔心地問。
像是沒聽到我的話，手指抖著又點開了什麼東西。
我眼尖地瞥到了一個銀行 APP 的界面。
上面一長串的數字讓倒吸了一口涼氣。
「綰綰……」
關掉手機。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變得沙啞無力。
「我就是想跟你說，男人不可信。」
剛才那要替我揭穿一切的沖勁。
像是被那條消息瞬間澆滅了。
走過來，握住我的手，「特別是長得帥的。他們最會騙人了。」
這暗示也太明顯了。
「窈窈，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追著問，「你從醫院開始就怪怪的。」
林窈的眼圈又紅了。
張了張，似乎有千言萬語。
但最后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能知道什麼呀。我就是怕你被騙了，人財兩空。」
頓了頓，話鋒一轉。
「對了，你自己的銀行卡呢？碼還記得嗎？」
「記得啊。」
「你有空查查余額。別看他給你的那個手機，用你自己的卡查查。」
的話像一顆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為什麼？」
「沒什麼，就是……有備無患嘛。」
林窈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站起。
「你金屋藏，我總得替你把把關，看看這只『金雀』有沒有啄你的米，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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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說著玩笑話，可眼里的擔憂和愧疚卻快要溢出來了。
「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拿起包，幾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門口，又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回頭看著我。
「綰綰，相信你自己的直覺。」
像是怕自己會后悔一樣，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我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客廳里。
林窈那句「這本就是……」在我腦中反復回響。
這本就是……什麼？
我低頭看了看周政珩留下的那部手機。
又想起了林窈讓我查銀行卡的話。
一個荒唐又大膽的念頭，不控制地冒了出來。
6
有沒有可能，我本不是什麼富婆？
而周政珩，也不是我養的小白臉？
那他是誰？這棟房子又是誰的？
那些房產證和銀行卡余額，難道都是假的？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再也不下去了。
我需要證據。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的錢包和手機。
車禍時我肯定帶著，現在它們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