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周政珩給我的那部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想我了?」
他低沉帶笑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一如既往地人。
要是放在一小時前,我可能會臉紅心跳。
但現在,我只覺得這聲音里藏著無數。
我開門見山。
「我出車禍時的包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的語氣聽起來依舊輕松。
「里面的東西都摔壞了,我幫你換了新的。」
「壞了我也要看,把我的東西拿回來給我。」
「……好。」他頓了頓,妥協道,「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我心如麻。
不到半小時,周政珩就回來了。
他手里提著一個牛皮袋。
里面裝著我那只被磨得不樣子的包。
他把袋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蹲下平視著我。
「出什麼事了?」
他手想我的臉,被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里的黯淡了幾分。
我沒理他。
自顧自地打開袋子,把里面的東西一腦倒了出來。
口紅、餅,一把斷掉的梳子。
還有一個屏幕碎蜘蛛網的舊手機和一個邊緣已經磨損的卡包。
我抖著手打開卡包,翻出了我的份證和一張銀行卡。
碼……
林窈提醒過我,是我生日的那張卡。
還好,我的生日我還記得。
我用周政珩的手機,打開銀行 APP,切換了賬戶登錄。
小心翼翼地輸了我的卡號和碼。
頁面跳轉,余額那一欄的數字,清晰地跳了出來。
1327.5。
一千三百二十七塊五。
連買這棟別墅的一個馬桶蓋都不夠。
我舉著手機,屏幕的映著我煞白的臉。
我慢慢地抬起頭,看向依舊蹲在我面前的周政珩。
他沒看手機,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周政珩。」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寶寶,你不止一張卡的。」
我:「……?」
見我一臉茫然,周政珩嘆了口氣。
臉上寫滿了「真拿你沒辦法」的寵溺和縱容。
他走過來,從我手里拿過那個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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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出了那張被我掛失的銀行卡,像丟一張廢紙一樣丟在茶幾上。
「這張是你當初為了湊商場滿減活,隨手辦的借記卡,里面從來就沒放過錢啊。」
他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姿態,從自己的錢包里出了一張通漆黑的卡。
我不認識那是什麼卡,但直覺告訴我,它非常高級。
他把那張黑卡塞進我手里。
然后順勢握住我的手。
用他那張俊無儔的臉蹭了蹭我的手背。
語氣又變得糯起來。
「你平時給我的零花錢,不都打在這張卡的副卡里嗎?寶寶,你失憶了,記變得好差哦。你是不是不我了?你居然懷疑我,懷疑你的不夠養活我……我好傷心,今天晚飯要吃三碗,不然哄不好了!」
我:「……」
我被他這一套行云流水的組合拳打得暈頭轉向。
滿減活?借記卡?黑卡副卡?
每一個詞我都聽得懂。
但組合在一起,從他里說出來。
就變得那麼的理直氣壯,那麼的無懈可擊。
我低頭看著手里這張質非凡的黑卡。
再抬頭看看他那張寫滿了「我委屈了快來哄我」的帥臉。
我的疑心,就這麼被他用一句「你不止一張卡」給輕松化解了。
我沒有抓到他的把柄。
反而被他倒打一耙。
好像我才是一個不信任自己「小男友」的無理金主。
我深吸一口氣,了手里的卡。
不。
不對勁。
7
我坐在沙發上,手里著那張分量十足的黑卡。
腦子里一團漿糊。
周政珩已經哼著小曲去做晚飯了。
仿佛剛才那場驚心魄的對峙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間的小打小鬧。
他還信誓旦旦地宣布。
為了彌補我傷害他小心靈的過錯,今晚必須加兩個菜。
我看著他系著小熊圍在開放式廚房里忙碌的背影。
再低頭看看手里這張據說可以無限支的黑卡。
覺整個世界都魔幻了。
如果我真的是個富婆。
為什麼我的潛意識里沒有一點關于這張卡的信息?
他說這是我的主卡。
好啊。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再次點開了銀行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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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沒有嘗試登錄任何賬戶。
而是直接在首頁的功能列表里,找到了「卡片激活」或「關聯新卡」的選項。
這是一個最簡單直接的驗證方法。
如果這張卡是我的,它必然和我的份信息綁定在一起。
在卡號一欄,我一字不差地輸了這張黑卡上的號碼。
接著,頁面跳轉,要求輸辦卡人預留的份信息進行驗證。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指尖因為張而有些冰涼。
我看著屏幕上「姓名」和「份證號碼」的輸框。
一字一頓地輸了自己的名字和份證號。
那個我剛剛從舊錢包里翻出來的,絕不會錯的號碼。
輸完最后一個數字。
我屏住了呼吸,按下了「確認」鍵。
頁面加載了零點幾秒。
然后。
一個鮮紅的嘆號和一行冰冷的提示文字,猛地跳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