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病房,「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我怕你擔心,你腳也不方便……」
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眼神卻不敢看我。
我打斷了,聲音冷了下來。
「手費,是他出的吧?」
林窈的劇烈地抖起來。
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卻死死咬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那個樣子,看得我心都碎了。
我握住冰涼的手,一字一頓地問。
「他到底是誰?陳綰意和周政珩,到底是什麼關系?」
我的冷靜和篤定,了垮的最后一稻草。
林窈再也繃不住了,抱著我失聲痛哭。
「對不起,綰綰……我對不起你……」
斷斷續續地哭訴。
「他不是你養的小白臉……他是天擎集團的總裁,周政珩。」
天擎集團?
那個在財經新聞上,要收購風華科技的商業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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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了一拍,一個更荒謬的念頭浮了上來。
「那我呢?」
林窈抬起通紅的雙眼,看著我,聲音沙啞又絕。
「你不是他的金主,你是他的死對頭。」
「你是風華科技『天』項目組的首席架構師,陳綰意。」
「車禍那天,你正要去見一個能決定項目生死的投資人。」
「周政珩也在場,是他把你從車里救出來的。」
「他付了我爸所有的醫療費,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專家。」
「他說他不要我做什麼,只要不告訴你,你們之間的關系。」
「綰綰,對不起……」
我靜靜地聽著,覺全的都冷了下來。
周政珩給的那筆錢,本不是封口費那麼簡單。
是救命錢。
他堵住了林窈的。
原來,我不是什麼養小白臉的富婆。
我沒說話。
只是手輕輕拍了拍抖的背。
林窈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抬起通紅的雙眼,愧疚地看著我。
「綰綰,我知道我們騙了你,這件事沒得洗。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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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又止,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但是什麼?」
我追問。
「但是我覺得,他對你,不像是裝的。」
林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們是死對頭沒錯,為了『天』項目,明里暗里斗了快一年。」
「你每次提起他,上罵得比誰都兇,說他是『資本主義的吸鬼』、『沒有的賺錢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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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眉,努力在空白的腦海里勾勒那個畫面。
「可是。」
林窈話鋒一轉,「你眼睛里是有的,那種棋逢對手的。」
「你好幾次都跟我說,『周政珩這一步棋走得真絕』、『這家伙的腦子怎麼長得這麼好』。」
林窈握了我的手,語氣無比認真。
「那本不是恨,是惺惺相惜!我早就覺得你們倆不對勁了。」
「他知道沒有理由靠近你,老天給了他一個機會,所以他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抓住。」
林窈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我從未窺見過的大門。
門后,是我和周政珩糾纏不清的過去。
是競爭,是博弈,也是一種只有彼此能懂的欣賞和敬意。
「其實我總有一種預,」林窈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奇異的,「你們倆遲早會走到一起。」
另一種?
我看著林窈,又想起周政珩那張無辜深的臉。
想起他為我吹頭髮時的小心翼翼。
想起他用額頭抵著我額頭時那聲溫的「歡迎回家」。
謊言是冰冷的,但那些瞬間的溫暖,卻是真實的。
我的心,徹底了。
我站起,對林窈說:「叔叔這邊我來想辦法,你別擔心。錢的事,我會還給他。」
「綰綰,你……」
「我沒事。」
我沖笑了笑。
那笑容里帶著一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躍躍試的興。
原來,我和他之間,是一場這麼彩的棋局。
車禍讓我被迫中場離席。
而他卻擅自更改了游戲規則,把我擺了一個他保護的「王」。
現在,我知道了真相。
10
我回到了那棟坐落在半山的別墅。
推開門的瞬間,廚房里飄來食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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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珩系著那條可笑的小熊圍,正哼著歌理食材。
我沒有換鞋,就這麼踩著高跟鞋。
一步一步地,走過潔的大理石地面。
走到了開放式廚房的吧臺前。
他聽到了我的腳步聲,回過頭來。
臉上的笑帶著邀功意味。
「寶寶,你回來啦?正好,今晚我們吃惠靈頓牛排,我剛從……」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像往常一樣出驚喜的表。
周政珩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眼里的也從那種純粹的欣喜變得深沉。
他放下手里的刀,了手,朝我走過來。
他上那屬于「小白臉」的無害的氣場,正在一點點地消散。
取而代之。
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沉穩而銳利的迫。
他站定在我面前,我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怎麼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但已經沒有了那種刻意討好的糯。
我抬起頭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我笑了笑。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出不帶任何表演分的笑容。
我說。
「周政珩,天擎幕后的周政珩。」
這不是一個問句,而是一個陳述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