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玖玖親自給我打包行李,向我細數這些年在我上學到的探險知識。
——在我的耳濡目染下,對徒步探險也充滿熱。
「哥你放心,等我畢業了就去投奔你,到時候咱們兄妹倆一起探索境,結伴走遍全世界!」
送我上飛機那天,這麼告訴我。
為了能讓實時知道我的近況,我出國后,就第一時間開通了探險賬號「鷹神」。
玖玖有樣學樣,也經營起了自己的自賬號:麻啾啾。
利用大學四年的周末、假期,走遍了我曾去過的每一座山。
我知道,玖玖很重視和我的約定,這是在用行追尋我的腳步。
可是……我卻再也等不到了。
半年前的一個尋常周末。
玖玖給我打來電話,說心不好想去爬山,至此徹底失去了音信。
警方通報里,寫著妹妹的死亡原因。
【3 月 12 日,知名網紅探險博主『麻啾啾』在徒步途中意外墜崖遇難,尸一夕之間遭野啃食至只剩白骨……】
可,這并非事實!
「玖玖……哥哥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我哽著聲,不斷喃喃著。
手隔著沖鋒面料狠狠了口袋中那個,我從國外寄給玖玖的微型運相機。
這個相機帶有定位功能,帶電持久、致小巧,是一枚普普通通的徽章造型。
——玖玖一直把它扣在自己的背包肩帶上。
當時,我無法接警方的結案報告。
親自去了那座山,耗費半個月的時間,終于從崖中翻找到了被落葉層層掩埋的背包,拆下了還有余電的相機。
那里面記錄的真相……
我想,我這輩子都沒勇氣再看第二遍。
「張雅。」
「趙,劉霞。」
「林佐,林佑。」
「桑杰。」
打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
我咬著牙對著鏡子一字一頓,念完了在攝像記錄中出現過的所有人。
他們,每一個都該死。
「……還有,劉煒。」
他讓妹妹死后都不得安息,也該死。
盯著鏡子中自己因仇恨而變得通紅的眼睛,我的心竟然詭異地逐漸平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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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客棧一樓,0 點的報鐘聲準時響起。
冷白月從窗戶投而。
我看到,鏡子里的我一點點地扯起了角。
森,詭異。
靜待天明。
6
大概是惦記即將到手的潑天富貴。
晨還沒亮,所有人都起了。
我故意卡著出發時間,抱著一個保險箱下了樓。
「為防泄,所有人都把手機和拍攝設備上給我鎖在一起,出后依次歸還。」
長條桌兩側,整裝待發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趙最先開口質疑。
「這不好吧?萬一遇到危險,我們還得呼救援呢……」
「鬼崖地形復雜,沒有通訊信號。」
我早有準備,盯著他笑了笑。
從保險箱中取出我提前放進去的設備,一一分發給他們。
「我給在座每個人都配了對講機和衛星電話,之后,所有人都得聽我指揮。」
剛才一下樓,我就仔細打量過他們的穿著和裝備。
——清一水的登山包加沖鋒。
他們個個都只把這趟當了徒步登山,沒有一個人做過探險的功課。
換言之,他們都沒有探經驗。
就算我把口的位置直接告訴他們,他們也未必找得到。
見每個人都猶豫著不肯接話。
「不愿意的話,我給你們退報名費,你們現在就可以下山了。」
我賭他們舍不得唾手可得的財富,冷著臉佯裝生氣,準備挨個收回對講設備。
「探險就是拿命賭機會,我可不想自討苦吃,帶些不聽安排的麻煩進。」
果不其然。
聽到我這麼說,立馬有人坐不住了。
「別別別,鷹哥,我們!」
我聞聲過去,是那對雙胞胎黃。
林佐一手一支手機遞向我,林佑則低著頭,把從我這里領到的兩套設備死命往自己和哥哥包里塞,生怕我反悔似的。
我沉默著把保險箱推過去,讓他們自己將手機放好。
接著,劉煒、桑杰也排隊了手機。
「干嘛啊?你們不敢去了啊?」
見剩余三人還在猶豫,劉煒甩著手里的對講機一咧。
「不敢去就說話啊,墨跡啥啊?我鷹神又不缺你們這三瓜倆棗的,你們快拿著報名費趁早滾蛋,我們人,還能多分點兒!是不是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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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想一夜暴富,但……不是誰都有這個命的,讓他們思考清楚再做決定吧。」
我故意沖劉煒扯起個贊許的笑,一下一下用指尖扣著桌面。
「咄——咄——咄——」
沒敲幾下,張雅怯生生地舉起了自己的手機。
「鷹、鷹翔哥,我跟你去。」
不敢抬頭似的,聲音略微抖著。
我盯著笑了。
「除了手機,還要上所有攝影設備,你的 Gopro 也不能帶進去。」
聞聲張雅猛地看我,臉都漲紅了。
像是沒想到,我居然知道藏了運相機在上。
「我……我只是……只是想紀念一下自己第一次真正的探險……」
「你的長相確實適合當網紅,但這次不行。」
親眼盯著張雅把手機和 GoPro 都放進保險箱,我才淡笑著替解圍,「以后如果有別的機會,我可以帶你。」
「真的嗎鷹翔哥哥?你真的愿意做我師父?」
聽我這麼說,張雅立刻沖我亮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