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奇怪。
按理來說既然有這麼龐大的煞氣。
說明他死了很長時間,且心懷怨氣。
但卻沒有化為厲鬼。
真是怪了。
只是他臉太白。
得用底弄黑點。
掀開他遮住眼簾的髮的時候。
我心口一跳。
竟然是一張好看得有些昳麗的臉。
15
我們是夜里去的游樂園。
門票比較便宜。
但孩子爹的門票錢又給了我沉重一擊。
我問孩子。
「你今天能不能沒爸?」
孩子:「......做個人吧。」
還好孩子個頭矮沒有一米四。
只需要買半票。
大大緩解了我的經濟力。
結果一進去說想吃二十塊錢一個的棉花糖。
我說做夢。
氣鼓鼓:「為什麼!」
我說:「因為我是你媽。」
攥拳頭:「中式教育你贏了。」
......
我們玩了很多項目。
旋轉木馬,大擺錘,海盜船,過山車。
玩得孩子妝都花了我還渾然不覺。
直到開始有人在后竊竊私語。
我暗道不妙。
忽然有人上前問:「小妹妹,你這個臉上的合痕跡是怎麼回事?」
小孩姐面不改:「cosplay,我......媽媽給我化的妝。」
那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你出的是那個 xxx 漫里的 xxx 嗎?太還原了!」
最支持二次元的一集......
隨著時間過去,游樂園里人影漸。
熱鬧歸于沉寂。
小孩姐還舍不得走。
說再玩一遍。
再玩一遍。
我和水鬼都沒有拒絕。
玩到設施關閉,小孩姐還覺得沒夠。
視線落到遠。
我讓等我一會。
然后在棉花糖打烊的時候買來了最后一份。
我別過臉:「我就是看到半價想占便宜。」
小孩姐怔了怔。
接過棉花糖。
咬了一口,聲音模糊不清。
「好甜。」
忽然抬起頭來。
像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
「媽媽,我們能不能拍個全家福?」
的已經逐漸開始明。
心愿達。
要轉世了。
我不知怎麼覺得有點難過。
「好。」
拍完后我看了一眼。
「拍得我好丑,你們不要看。」
爭搶了一會。
卻突然停下。
收了笑容。
面認真。
「媽媽,謝謝你。」
「今天我很開心。」
我聲音有些:「我也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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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驀然笑開:「媽媽,拋下我也沒關系。」
「你幸福也很重要。」
下一瞬。
的金漸起。
化作無數金的點驟然消散。
我心里忽然像空了一塊。
不怪對從不相問的媽媽。
也不想恨殺了的爸爸。
就游樂園一天的時間。
就消弭了所有怨氣和恨意。
釋然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太不公平了。
我看著只映出來我的臉的全家福照片。
惡人憑什麼能幸福。
我不允許。
16
我用了些法子找到了小孩的父親。
水鬼阻止我:「你這樣徒增因果,會被反噬的。」
我問他:「你要攔我?」
水鬼一頓。
「我來就好。」
我愣了一瞬。
第一次認真打量面前這個渾散發著冷意的水鬼。
我張了張,想問他那你呢。
但最后我只是說:「不用。」
「我自己的因果,我擔得起。」
17
我惡毒地想了很多種報復的方式。
其中最惡毒卻最有用的是讓那個人打掉七個月的孩子。
然后離開那個男人。
他一定會開始痛哭流涕悔不當初拋棄了他唯一的孩子笑鬼。
我本有些猶豫。
可在查清笑鬼的信息的時候。
我憤怒得想要不管不顧地報復所有人。
十歲,方劍韌。
不是看起來的七八歲。
只是因為營養不良。
才像七八歲。
我們好好一寶。
憑什麼要「劍韌」這種名字?
這怒意盈在我的腔。
在我的腦海里聒噪地盤旋。
引著我沖到了那個人的上班的地方。
卻很溫和。
即便我一看就是不速之客。
但詫異后就平和地帶我進了的辦公室。
為我沏茶,又給我拿糕點。
我心里無端煩躁。
迫切地想打斷。
「你知不知道你往的那個男人的兒是怎麼......」
話語突然頓住。
我的眼神定在人平緩的腹部。
唉?
我的腦子瞬間嗡得一聲,一片空白。
「你,你的肚子呢?」
一怔。
神忽然變得哀傷又憾。
在小腹的手輕緩而溫。
「沒有了。」
「如果你是來告訴我那個男人的事。」
抬頭向我。
臉上的神又變得勇敢決絕起來。
「我都知道了。」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并沒有告訴過我他有個小孩。」
「只是說他的前妻神有些問題,一點小事就總是竭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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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就離婚了。」
「他將自己說得可憐委屈,我看他平時為人端正老實,從沒有懷疑過他的話。」
「后面一次意外,我懷孕了,他很高興,說要把婚禮提上日程。」
「我想,他倒是個負責的男人,我沒有看錯人。」
「直到我知道了他兒的死訊。」
「我想,他本來是打算瞞著我的,結果竟然在葬禮上哭暈了過去,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給他的急聯系人打電話。」
「打的是我的電話。」
「雖然警方判定是意外墜亡,但我總覺得沒那麼巧。我能覺得到,我就是能覺得到......」
的聲音忽然哽咽痛苦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他會這樣對他的兒......」
「我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沒能力去得出一個真相,」指尖拂過小腹,「但我總有些能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