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敢站在門外。
臉蒼白，眼眶里的淚比平日里還要多。
說：「我沒臉見。」
敲響門，半響才有人開。
映眼簾的是一張同樣蒼白沒有的臉。
「你是......？」
我盡量不擺出平時的死人臉，表和，「你是岑音嗎？我是小羽的朋友。」
一怔，發白的指節死死抓著門框。
我正以為要吃閉門羹時，卻突然閃放我進了屋。
屋里昏暗不清，窗簾拉得不風。
打開一盞并不明亮的落地燈。
「抱歉，我不太喜歡亮。」
我沒在意，視線隨意掃過屋。
卻瞬間定住。
客廳正中竟然有個小型靈堂。
哭鬼的灰照片就放在那里。
還未燃盡的香徐徐飄散。
下方鐵盆里還有剛散去火的黃紙錢。
原來那些用不盡的紙錢里。
還有一份是岑音燒的。
我轉過頭，看向，面認真。
「小羽有話對你說。」
呼吸微頓。
「小羽......有話對我說？」
「可小羽不是走了九年了嗎？」
我看著眉間化不開的郁。
連小羽自己都不記得死去了多久。
但竟然這麼清晰地記得。
「恩，偶然發現了那時的言。」
「說......對你到很抱歉。」
「一直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人呼吸一窒。
笑了笑，臉上卻更加苦。
「跟我說對不起？」
「是我要和說對不起啊。」
張了張，卻半晌發不出聲音來。
突然將頭埋手心里。
像頭小一樣無聲哭泣。
「是......是我要和說對不起。」
「小羽......是被我連累死的啊......」
「那個畜生本來想殺的是我，他一定是找不到我，才把氣撒在小羽上......」
的淚從指里不斷落。
「該死的人其實是我......」
「小羽肚子里的寶寶都六個月了......」
不知是不是哭得太悲傷，我心里竟也跟著發悶起來。
你的影究竟是那個男人，還是覺得無法面對的小羽？
正要開口，卻見哭鬼猛然推開房門沖了進來。
眼淚橫流，緒激地要說什麼。
卻因為太過激，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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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地在朋友面前擺手，因哭泣而嘶啞的嚨極力發出吼：「不是......不是你！」
「啊......！」
痛苦凝眼里的淚，化作間的一聲聲哀鳴。
可面前人看不到，也聽不見。
岑音呆呆地著面前的空氣。
「這門是怎麼了......」
小羽忽然頓住。
我看著。
替開口。
「小羽沒有怪你，反倒覺得是連累了你，把那個畜生介紹給了你。」
岑音緘口不言，半晌才道：「我是怨過的。」
「但......也只是有一點怨而已。」
「我只是有點生氣，但我知道一定只是想我幸福......」
「我很快就會消了氣，然后我們會再做回朋友。」
「應該是這樣的啊！明明應該是這樣的......」
「小羽怎麼會死了呢？」
的聲音又哽咽起來：「我在死前我還刪掉了......」
「我在做什麼啊......我都在做什麼啊！」
原來那場死亡，困住的不止小羽一個人。
我問：「那你原諒小羽了嗎？」
的聲音像蘊了水氣，怔怔看向那張黑白相片：「原諒？我早就原諒了。」
「可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會的。
會原諒你的。
話音落地。
在一旁無聲流淚的小羽的形金頓起。
我看向無人之地，問即將要消散的冤魂：「小羽，你會原諒岑音嗎？」
的形已經模糊而明。
但那瞬間，我看見用盡所有的力氣猛地奔向小羽。
一把將小羽抱住。
掠起的風揚起小羽的髮梢。
只有我聽得見在說：「小羽，我原諒你。」
「下輩子，也和我做朋友好不好。」
下一瞬，的形連同的眼淚一同消散。
留下茫然落淚的岑音。
「剛剛......好像有什麼？」
我看著，沒有解釋，認真道。
「這件事里該死的不是，也不是你。」
「那個畜生已經執行了死刑死了好幾年了。」
「但你還得活著。」
「小羽從始至終，希的都是你幸福。」
「你不必贖罪，不必自我折磨，因為你沒有錯，你要坦坦地向上地活下去。」
驀然崩潰大哭。
「可是這不公平......我一個人幸福，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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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可哪里又有真正的公平呢。
「岑音，如果你不幸福，小羽的死就變得毫無意義。」
「說原諒你了，我聽到了。」
23
我不知道岑音到底有沒有信我。
但從那以后，開始走出家門，好好地開始吃藥治療心理疾病。
回到了以前的城市，住在小羽父母的樓上。
每天都會去照顧兩個老人。
雖然常常三個人一起抱頭痛哭。
但總算日子能過下去了。
我也準備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牛馬人。
家里的鬼雖然越來越多。
但也不是沒有好。
這片的房價功被打了下來。
我再不吃不喝地打工二十年就有買房了。
24
打工的日子枯燥又痛苦。
每天下班回到家，我怨氣比鬼都還大。
有時候加班到深夜，回到家的時候更是厲鬼中的厲鬼。
每每此時，整棟樓的鬼看到我大氣都不敢出。
倒反天罡。
水鬼還是每天著我睡。
被我發現了他就默不作聲地回影里。
等我睡著他就又嗖嗖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