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件新服,姐姐給我買的。」
「這個家里,只有會心疼我,只有我。」
「你會不會覺得很我很可憐?」
我搖搖頭。
手腕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
「這點好比起我付出的太太了,我知道。」
「但卻是我人生中的全部。」
周覓又忽然痛苦起來。
「可是......可是我本來也應該有很好很長的一輩子。」
「我活下去太痛苦,死了卻又放不下。」
「渾渾噩噩游在這世間的時候,我真恨啊。」
周覓的聲音字字泣:「恨我竟然放不下。」
話語一頓,苦笑道:「你說究竟是我可憐一些,還是呢?」
我覺得是周覓,但我不敢說。
35
我空去了周覓家拜訪。
重病纏的周母給我開的門。
「你是......?」
老人頭髮發白,面容蒼老憔悴,眼下青黑。
活不長了。
我旁的周覓靈輕:「不過一周,怎麼忽然老了這麼多。」
我說我是周覓的同事,來把周覓在公司的東西還給他們。
還把公司為周覓捐的款也一同帶來了。
本來總經理不同意。
我讓周覓去他夢里找了他幾次。
他終于同意了。
捐款并不算太多,但周母還是很高興,熱地將我拉了家里。
我環顧了一圈。
和我一貧如洗的家有異曲同工之妙。
怪不得一進來就有種親切的覺。
只是沒看見周寧的影。
我裝作隨意問起:「聽說周覓有個姐姐來著?」
周母神一頓。
「那孩子......跟妹妹好,妹妹出事后,見不到妹妹,就把自己關在屋子里,鬧脾氣不肯出來。」
「現在已經一周了,一次房間門都沒出過。」
我試探開口:「我能進去看看嗎?」
周母有些遲疑:「......和尋常孩子不太一樣。」
我搖搖頭:「我都知道,周覓和我關系不錯。」
周母有瞬間的失神:「是嗎,那孩子和你關系很好嗎?」
「有朋友,我很高興。」
我呼吸窒了窒,沒說話。
我這個朋友是假的,周覓孤一人,才是真的。
周母打開周寧的房門。
「妹妹走了后,我本打算教一些生存技能,好讓在我和父親百年之后自己至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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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
周寧坐在床邊的小木凳上,以床為桌,專注地畫著畫。
即便我們進門,也沒有抬頭看我們一眼。
我走進了看。
的畫稚笨拙,勉強能看出是穿著子的小生。
生咧開角開懷大笑。
卻因為弧度夸張反倒讓紅看起來有幾分詭異。
沒打擾周寧,我問周母:「為什麼不早一些培養的生活技能呢?」
周母一頓,臉上竟出現了稱得上赧的神,吶吶道。
「以前那不是......有妹妹嗎......」
我聽得一時無言。
為什麼呢?
為什麼要對周覓這麼殘忍呢?
周覓倒沒什麼反應。
好像不恨了,也不了。
好像是看出了我的憤怒,反倒笑著對我搖頭:「沒關系的。」
我深呼吸,盡量扯出笑臉來:「我想和寧寧說兩句話,您能先出去嗎?」
周母雖覺得有幾分奇怪,但還是同意了。
看在我帶來的錢的份上。
周母出去后。
我對周覓道:「你想和周寧說說話嗎?」
周覓一怔:「可是聽不見......」
「你上我的。」
水鬼猛地從暗顯出來:「不行!」
「你知道這多危險。」
我當然知道。
我不抵抗地讓上我的,只有起了一點壞心思,我很難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但沒有其他辦法。死的時間太短,維持靈已是不易,想要顯形幾乎是癡人說夢。
我笑了笑:「相信我。」
水鬼蹙著眉看著我。
最后終是什麼都沒再說。
靈魂離。
周覓進我的。
控制著我的緩慢走到周寧邊。
蹲下。
語氣輕:「你畫里的小孩穿的子,是那條公主嗎?」
「那條你送給妹妹的公主?」
周寧筆尖一頓,終于抬起頭來,困不解:「你怎麼知道?」
「你是誰?」
「你說呢?」
周寧歪著頭看著面前的人。
都說唐寶雖然智商有些影響。
但們擁有極強的緒知能力。
我想也許只是我們看到的世界不一樣。
在那個不一樣的世界里,周寧看見了我里的周覓。
猛然抱著周覓嚎啕大哭起來,「妹妹,你去哪里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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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乖的,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周覓一怔。
一直以為自己的恨藏得很好的。
至不應該是周寧能發現的。
但周寧似乎一直都知道。
周覓回抱住眼前的姐姐。
「我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等你長大,為一個大人后,我們一定會再次相見。」
周覓的眼里消弭掉平日里憤懣不甘,眼神和清澈:「所以姐姐,你要聽爸爸媽媽的話,學著自己做一些事,學著自己生活下去好嗎?」
周寧哭得撕心裂肺:「不要,我要妹妹,我要妹妹。」
周覓輕輕拍打著周寧的背,「可是姐姐,我也會累的啊。」
周寧眼見哭換不來妥協,聲音漸小:「那我自己做,你陪著我就好了,不會累的,我會努力學著自己做的。」
周覓掉的淚痕,釋懷地笑了:「不了,我也要去做小孩子了。」
「而你要學著長大一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