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衡,你說他們是不是被我克死的?」
謝衡搖搖頭:「天意如此。」
我笑了笑,「我有時候真怕,怕他們是我克死的。」
「怕師父也是我克死的。」
謝衡垂眸,半晌才道:「所以,你不和別人來往,不和任何人親近,一直獨來獨往?」
遠方忽然一陣炮仗聲,在寂靜的山里不斷回響。
又起了一陣風,把我的話音也拉長:「那不然呢。」
「這種事已經不是一雙耐克能解決的了。」
「我也沒法去驗證。」
我眼神落在他上。
「還好你已經死過了。」
謝衡:「恩,我不怕你克。」
又過了一會。
山下忽然傳來嘰嘰喳喳的人聲。
應該是我那六個姐妹到了。
我之后,父母親又生了個兒。
如今才十六歲。
我跟們并不太,見面的次數這些年來屈指可數。
但也不討厭。
了面,各自打了個招呼。
們便開始除草,燃香,燒紙錢。
除了大姐外,其余幾個姐妹并不太熱衷。
甚至最小的妹妹頗有幾分厭惡。
來找我閑聊。
「來了很久了?」
我聽著頗有幾分老的語氣想笑。
「還好,你最近怎麼樣?」
「沒在學校被欺負吧。」
眉眼夸張地笑開:「我可是孤兒,誰欺負我是要被千夫所指萬人唾棄的。」
見這麼坦地提起孤兒這個詞,我倒有點驚訝。
「你不為此傷懷嗎?」
搖搖頭,眉弄眼道。
「姐姐,你是不知道。」
「我當孤兒比給他們當兒的生活可是舒服多了。」
「以前每天干不完的活,吃不飽穿不暖,沒緣由便一頓辱罵,有緣由就是一頓毒打。」
「我知道為什麼,不就是我沒帶把所以他們把氣撒到我上嘛。」
「為孤兒后,我能拿到國家補,吃上了國家飯,又是誰的一輩子......」
「而且還有許多條件不錯的家庭想領養我,只是我都拒絕了,離開家庭后,才發現外面本沒有下雨......」
坐在我旁邊的泥地上,坦然笑道:「姐,我知道很多人說爸媽是你克死的,說你是個禍害。」
「我不信這些。但如果是真的,我謝謝你。」
「我現在過得很好。」
心中涌起說不明道不明的緒,滾燙又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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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面上不聲,只了的頭:「那就很好。」
下一瞬,悄然拉開距離。
再沒說話。
忽然一陣啜泣聲響起。
是大姐一邊燒紙一邊哭泣。
黃的紙錢被火焰舐灰燼,被風一拂,在火浪里翻飛盤旋,久久不落地。
小妹搖搖頭,不贊同地小聲道:「我不明白大姐為什麼這麼傷心,這些年來,干的活最多,挨罵挨打也最多,他們兩個當甩手掌柜,讓大姐來照顧我們幾個小的。」
「明明是我們幾個里最慘的一個,結果爸媽死了,大姐反而是最傷心的那個。」
我嘆口氣:「人......在一個環境里生活久了,就會變那個環境的一部分,就會覺得那些都了理所當然。」
「聽說大姐結了婚,生了兩個兒了,但還是非要生個兒子。」
「大姐,不過是被某種環境吃掉的人。」
小妹似懂非懂。
「所以你要好好讀書,以后站得高了,就可以變塑造環境的人。」
小妹連忙捂住耳朵:「說了半天怎麼還是在勸學。」
我:......
41
事畢后,我準備回家。
大姐卻住我。
神遲疑,猶猶豫豫道:「我......我想問你個事。」
我有些奇怪。
「什麼事?」
忽然下定決心似的。
「你是不是能看到鬼?」
見我看向,又慌忙解釋。
「你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時候......我來看過你一次。」
「本想拜托院長好好照顧你,但院長說你總是撒謊說你能看到鬼。」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沒有撒謊。」
我頓了頓,竟然來看過我。
平復心緒,我問:「出什麼事了?」
眉眼出難。
「我們村......出事了。」
42
大姐幾句話說清了來龍去脈。
因為快過年,外出打工的人都前前后后地回到了村里。
今年王家夫妻倆都回來了。
本來是好事。
但十天前,王為安的發小王為安去打牌。
王為安對這些活本來沒興趣,耐不住朋友一直勸說。
畢竟過年喜慶,王為安沒好意思拂了人家的面子。
想著不過最多輸個幾百一千。
可沒想到,三個小時,兩口子這兩年打工存下的四萬塊錢輸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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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嗡嗡的,面無人地回了家。
當天晚上就跳了樓。
死了。
葬禮還沒辦完,他的老婆就帶著兒一起喝了農藥。
也死了。
從那天起,村子里就開始發生怪事。
最開始是一起打牌的那三個人。
一個不停地吃撲克牌,把自己生生噎死了。
一個用撲克牌生生割開了自己的脖子。
最后一個不停地打牌,打了三天三夜然后七竅流而亡。
本來以為他們三個死了,王家孤魂的怨氣也就平息了。
但怪事還在不停發生。
只要打了牌的人,先是會產生幻覺,然后就會發瘋,最后全都跳而死。
我聽得神漸漸凝重起來。
「死了多人了?」
大姐面怖:「九個了。」
見我沉默。
大姐連忙道:「我只是問問,沒有要你一定去的意思。」
「這確實太危險了,還是算了吧,村子里已經在找高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