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大過年的你們去哪里找人。」
便吶吶不說話了。
「事發生到現在不過一周,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
「等你們找來人,村里人都快死完了。」
「走,我今天就跟你去看看。」
大姐眼淚:「欸,好。」
我腳步一頓,問他:「你家中......有人打過牌嗎?」
大姐怯怯看我一眼,「你姐夫他......喝醉了打了一會。」
「昨天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
撲通就跪了下來:「小妹,你一定要救救他。」
我的心緩緩沉下去,沒去扶,錯而過。
「帶路。」
43
死了這麼多人,已經不是一般的厲鬼了。
去的路上,我讓謝衡幫我先去找附近的鬼問問況。
但謝衡很快就回到我邊。
「附近沒有鬼了。」
「難道是......」
我面漸漸鄭重。
「恩。」
「應該是被那只厲鬼吞食了。」
真是狠毒殘。
厲鬼雖向來理智全無,任由心的那怨氣肆意屠戮。
但吞食同類的,卻也極為見。
我思忖一瞬。
「謝衡,你不要去了。」
謝衡眉頭微蹙,一頓,又緩緩松開,黑曜石般的眼眸晶亮:「你在擔心我?」
我一怔:「是啊。」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別過臉。
「你是我的朋友,我當然會擔心你。」
謝衡臉又淡了下來。
一聲不吭地回了影里。
但仍能到如芒刺背的視線。
看他這般反應,我也不再多說。
男人的自尊心嘛。
我懂。
見不得別人小看他。
44
兩個村子離得并不遠,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便到了地方。
日上三竿,又是除夕這樣的時節。
整個村子里竟然沒有一個人影,安靜得人骨悚然。
大姐步子加快,說話聲音也不自覺低:「最近大家都不敢出門了......」
「好些回來過年的人,年都還沒過,就被嚇得又走了。」
我環顧四周,神漸漸凝重起來。
我竟然沒到煞氣。
藏這麼好?
「帶我去王家。」
大姐卻有幾分遲疑。
「王家......怕是不好進。」
45
王家現在就只剩一個老人,王為安的母親。
王家家貧,其他的孩子都早夭,唯獨活下來一個王為安。
Advertisement
前些年,王為安的父親也生病走了。
但好在王為安和妻子都能吃苦,在工地上干苦力,這些年日子也終于好起來了。
沒想到突逢巨變,王為安的母親不住打擊,一蹶不振,神大不如從前。
每日搬個凳子坐在家門口,凹陷的眼睛盯著所有來往的路人。
里念念有詞。
「去死......都去死......」
活著的瘋了。
死了的也瘋了。
大姐有些發愁:「要進王家,就得跟王老太同意。」
「但如今這個神頭,經不得任何刺激。」
我瞥一眼:「翻墻進去不就好了。」
大姐目瞪口呆:「這......這犯法的吧?」
我:「......我都捉鬼了你還在跟我糾結犯法不犯法的問題?」
大姐:「哦哦。」
46
翻墻進王家后,我找到了王為安的。
他已經化為厲鬼,不像周覓那般容易拘過來。
畫符起陣。
再咬破指尖以為引。
「吾奉太上老君敕,一張靈符鎮乾坤,邪魔鬼魅無遁形,現!」
金驟起。
可片刻后,面前一無所有。
怎麼回事?
竟然拘不過來。
難道這件服他好久不穿了。
我正想換件服繼續嘗試。
忽然間,一刺鼻的濃煙傳來。
我側眼一看。
后房屋竟然不知何時起火了!
并且火勢在以不可思議地速度飛速蔓延。
眨眼間,整個房屋就火滔天。
謝衡忙從影里竄出來,拉著我的手。
「看什麼,走啊!」
出了火堆,逃到屋外。
大姐一狼狽,焦急地看向我:「王老太......」
我一驚:「王老太沒出來?」
大姐重重點頭:「我看起火了,在外面你們快出來,看你們沒反應,想著你們已經出來了,便去把王老太拽到了外面。」
「但忽然不知怎麼了,大一聲『兒啊』,就又沖進了火里。」
我想再進去找王老太,可轉頭,整個房屋已經都是熊熊大火。
謝衡握了握我的手心,著沖天而起的火搖搖頭。
「沒用了。」
「這個火來得蹊蹺,又燃得這麼快,絕非人為。」
我嘆口氣,點了點頭。
王為安為了阻止我拘他,竟然將整個屋子一把火燒了。
王家就這麼滿門死盡了。
Advertisement
也不知道如了他的意沒有。
但還好。
我拿出包里的服。
「剛剛順手拿了一件。」
謝衡卻有幾分不贊同:「這麼危險的時候你還......」
我敷衍道:「不危險啊,這不是有你護著我。」
他:「......你啊。」
47
略微休整后,我再次畫符起陣。
「吾奉太上老君敕,一張靈符鎮乾坤,邪魔鬼魅無遁形,現!」
可出乎意料的是,除了一陣微風拂過。
還是無事發生。
到底什麼況。
只能換個法子了。
我:「幾個來和我打牌。」
大姐:「......?」
我嘆口氣:「他不愿意出來,就只能我去找他了。」
謝衡卻有些急:「不行!」
「你將他拘過來,是讓他陷在我們的世界里。」
「你若中了他的法子去幻境之中尋他,便是陷在他的世界里,守株待兔的人就了他了!」
我不反駁,只看著謝衡:「你相信我嗎?」
謝衡聲音有些悶:「相信,但是這太危險了。」
我又問他:「你相信我嗎?」
「相信,可這不是一回事!」
我:「你相信我嗎?」
「......相信。」
而一旁的大姐看不到謝衡也聽不到謝衡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