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個從未來穿越回來的路知栩,不著痕跡地瞥了我一眼。
他似乎在我的舊校服上停了一下,不過很快挪開了視線。
「還能怎麼?」
他抓住江夏恬的手腕,拉著往外走,
「就是半天沒見面,突然很想你。」
「吃飯沒?我剛打完球,死了,陪我去吃飯好不好?」
「可我剛吃完蛋糕……」
「我不管,你現在就要陪我去。」
兩人背影漸行漸遠。
同桌了手臂,
「真膩歪啊,還沒談上關系就這麼好了,等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能甜死誰。」
「哎,蛋糕你不吃了?」
我搖了搖頭,
「你吃吧,我有點事,現在要去圖書館一趟。」
這一次路知栩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再當豪門的聯姻工人了。
還有時間,我要想辦法自救。
可我沒想到,自己會在圖書館撞見路知栩和江夏恬。
3
兩個人湊得很近,在翻閱同一本書。
路知栩指著書上的一張圖片,低聲音,
「這個城市看起來還不錯,花開得漂亮的,我們以后去這里留學怎麼樣?」
江夏恬撇,指了另一張圖片,
「哪有人是看花選學校的?要我說,就算要留學,我也要選這里。」
這是圖書館特地設立的晨讀室,一片麻木的背書聲中,兩人的聲音很輕,但還是清晰地傳進了我耳中。
我抱著自己的書,快步從他們側走過。
角卻被人拉住了。
路知栩和江夏恬誰也不服誰,兩人正為選哪個學校爭論不休。
江夏恬眼尖地看見了我,拉住我的角,輕聲問:
「宋如喬,你來評評理,這兩個學校選哪個好?」
我甚至沒敢想過留學的。
是宋如喬的時候沒想過,被認回周家,為周如喬的時候也沒想過。
所以看著那兩張陌生的圖片,我手指輕微蜷了一下。
「算了吧。」
書被合上,路知栩一手支著頭,眼眸半垂著,
「你讓選什麼?是我們倆出國,又不是。」
「更何況,」路知栩冷嘲熱諷,「懂嗎?」
最后這句話直白得有些難聽。
我抿了下,剛要回復。
斜坐在對面的那人先一步開口了,
「能出國留學很高貴嗎?」
那人站起來,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還是說,不懂這些犯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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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人還殘留著幾分印象,劉觀棋,學費全免考進來的學霸。
不過人話很,也很獨。
我跟他有且僅有過幾句話的流。
大學畢業后再聽說這個名字時,我已經一步一步在周家的公司站穩了腳跟,而他了聲名遠揚的科技新貴。
劉觀棋繞過我走了出去,留下一地未褪去的硝煙味。
江夏恬后知后覺。
狠狠掐了路知栩一把,
「宋如喬,你別生氣。阿栩這人就這樣,說話不經過腦子,但沒有惡意的。」
「快向人家道歉!」
路知栩的目卻默不作聲地隨著劉觀棋,等人徹底消失,他才收回了視線,不不愿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
我沒回復,拿上自己的東西就走。
周家企業這兩年一直在走下坡路,資金周轉困難,走投無路之下,他們才想起了早年間長輩們口頭定下的婚約。
于是,他們開始尋找我這個流落在外的兒,作為利益的犧牲品,商戰的工人。
這個時候,周家人其實已經懷疑上了我。
要想不被他們找到,首先,我得逃過后天那場學校檢。
4
提前請假太過于刻意。
一直到檢當天,我才找了個發燒的借口,讓室友幫忙請假。
事不會這麼簡單。
沒多久,老師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發燒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勸我把能做的檢項目先做了。
「我個同學過來接你,你在樓下等著就好。」
心跳開始加速,我換了服下樓,腦海里閃過幾個荒誕的想法。
可能路知栩的第一火柴還是浪費了。
憑我一己之力,本無法逃過。
除非……
「宋如喬!」
路知栩是跑到我面前的。
我怔怔地看著他那張臉,還沒回過神來,額頭已經上了他的手背。
「沒有發燒。」
他的膛還在上下起伏著,距離太近了,我甚至能到路知栩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掃過我的耳畔。
路知栩退開一步,神復雜,
「那你為什麼沒去檢?」
他話鋒一轉,
「你也回來了?」
原來路知栩點燃火柴時,沒有想過我會跟他一起回到七年前。
電話鈴聲響起,是老師在催促,
「路知栩,你見到宋如喬了嗎?生宿舍你進不去,我再個同學過來吧。檢已經開始了,你們別耽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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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栩面不改地回復,
「不用了老師,我見到宋如喬了,燒得厲害,我現在就送去醫院。」
他掛了電話,忽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帶著我朝人的地方走去。
手腕被攥得發疼,路知栩倏然停下腳步,
「你為什麼沒去檢?你明明知道周家人一直在找你,你難道不想回去當你的周家大小姐嗎?」
下樓的時候匆忙,我隨手拿了一件校服披著。
聞言,我笑了,
「那你呢?你希我被周家接回去嗎?」
「江夏恬說過,如果你在二十歲生日這天告白,就答應你。就差幾天了,倘若我現在被周家找回去,你和就會像之前那樣,一個被迫聯姻,一個出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