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制著不安的緒，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客觀。
「其實我的表姐表哥大多很早就出國讀了，我一直績不錯，我媽更是從小就是學霸，對來說拿狀元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中考失利本想不通。我爸跟我說，看到我沒考好自責的，后悔沒讓我早點出國。」
「說咱們班主任能力一般，見識也一般，不想讓我浪費時間了。」
林斐南苦笑了一下，沒有看到我微微抖的手。
「我看咱班主任在面前客氣的，也不知道怎麼又出破綻了。」
「我媽給我下最后通牒了，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陪你吃飯了。」
「但你別擔心，我走了你也可以問徐媛媛題目，其實比我講的清楚。你要是遇到什麼事也可以跟我說，你安心準備高考。」
林斐南絮絮叨叨地鼓勵我好好學習，別的什麼也沒說。
他說你能拿獎學金我真開心，有種看著妹妹長的覺。
他說陳欣你進步很快，以后跟徐媛媛的腳步，說不定能考個 985.
他說你長得夠好看了，學習張，千萬別再減了，數學題燃脂是騙你的。
我撲哧笑了。
「我知道你是好心。」
我知道，你是很好很好的人。
吃完飯他帶我去買了一部新手機。
「你那個老年機早該淘汰了。高考完反正也是要換手機的，但那個暑假我不一定能回來，就當提前給你祝賀了。」
他打開通訊錄存了自己的號碼，還故作自的跟我說，不要天天就抱著手機想他，耽誤學習。
林斐南把我送到宿舍樓下。
他只祝我高考順利，再之后的話，一句也沒說。
說什麼呢，他的大學，他的康莊大道都與我無關。
林斐南是個熱心幫助同學的好同桌。
所以我最后也只是誠懇地對他說。
「謝謝你，林斐南。」
12
林斐南走后，班主任居然讓我跟徐媛媛坐到了一位。
難道他良心發現開始關心我的學習了？
徐媛媛如愿考到了班級第一，同學們都調侃說我旁邊的位置是風水寶地。
林斐南說的其實沒錯，徐媛媛比他更會講題目。
我開始不眠不休的刷題，很累。
之前走的彎路在高三復習的時候暴無，我的基礎很差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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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媛媛安我說。只要現在醒悟了，一切都來得及。
「我媽是開容院的，之前來開家長會還跟我說，你前桌那個生真會打扮，不像你早上為了多睡幾分鐘臉都不洗。」
「真學不會了讓我媽教你也開容院。」
我說，好。
學累了我就看天，想想媽媽爸爸，想想林斐南。
林斐南飛到了地球另一邊，其實我應該看地板想他吧。
但總低頭看地板對脖子不好。
13
離高考還有兩個月的時候，學校門口拉上了條幅。
「熱烈慶祝我校林斐南同學被 MIT 等多所國際名校錄取」。
高三時間張，但我還是駐足在那條長長的紅條幅下，真心實意的為他高興。
直到一個黃扯住我。
「我終于找到你了。」
是村長兒子。
他用力的拽我：「你裝什麼清高，你不愿意跟我，不就是攀上更高的高枝了嗎，我呸。」
「這個姓林的就是仗著自己家里有錢，拐跑了我家的媳婦。」
「現在自己跑到國外去了，怎麼，他把你玩膩了？你跟他睡了多次？」
省城的學生哪里見過這樣的流氓，紛紛停下來頭接耳，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猛地推開他，忽然跪在地上。
「你要打就打我吧，別去我們班鬧事，我們班同學是無辜的。」
我一邊說一邊磕頭，哭的稀里嘩啦。
「你說的這個人我不認識，你不是說咱村里有礦，都是你家的，沒人比你更有錢嗎？」
「你這個瘋子說什麼！」
混混抬腳就要踢我，有熱心的男生把他架住往一邊拖，還有生在大喊，趕去找值班老師。
學校門口的保安聽到要去班里鬧事，也不再看熱鬧，拿起防叉就要趕人。
趁他們拉扯一團，我用校服袖子臉上的灰塵和淚水，拔就跑。
回班之前我去廁所用涼水沖了一把臉，就回到座位繼續刷題了。
徐媛媛小心翼翼地問我還好嗎。
我點點頭。
「謝謝關心。能給我講一下這個題嗎？」
愣了一下，很快接過題目。
剛剛在學校門口只顧著想對策，連害怕都沒來及。現在看著徐媛媛認真講題的模樣，鼻子反而有點酸。
媽媽，你別擔心我。
這個世界有很多人都在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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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會順順利利的考上大學。
14
高考前一晚，我收到了林斐南的短信。
「加油。高考順利。」
我很想問他暑假會不會回國，明明已經打出來字，又刪掉了。
我后知后覺的明白了林斐南媽媽的意思。
可以幫我，但我最好不要節外生枝。
這不是抱怨，相反，我很激這個阿姨。
聽媛媛說，那天阿姨在辦公室直接批評了班主任不應該輕視我未來的發展，作為老師應該盡力幫助每個學生準備高考。
混混來鬧事之后，也是下了新聞，又以校董份要求學校加強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