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頂得住啊？！
「臉盲不影響寫字。」
顧沉不接我的茬。
好哇，小皇帝一走，就原形畢了是吧？
早知道留下要這種罪，還不如跟小皇帝進宮算了！
我嚴重懷疑，原主就是不了這非人的折磨，
主喝下那杯毒酒的！
……主喝毒酒？等等！
電火石間，我眼前猛地閃過一幕——
宮宴之上，我坐在皇帝下首，
太后賜的酒擺在每人面前。
席間有個大臣發酒瘋鬧事，
混之中，有只手悄悄過來……
換了我和皇帝的酒杯。
是誰……？那只手到底是誰的？！
我頭痛裂，眼前猛地一黑，
又一次暈了過去……
6
再次醒來時，顧沉一臉愧疚地守在旁邊。
鞭傷還沒好全的小九在角落，里念念叨叨，
「主子眼下這癥狀……瞧著倒更像是心病。」
「力過大，確實也可能引發失憶和臉盲……」
顧沉的眉頭又擰了起來，
「之前不是還說中毒所致？怎麼又了心病？」
弄不出解藥、生怕被追責的小九火速甩鍋，
「毒、毒早就清了！主子每次發作都是緒激引起的——這定是力太大了！」
香兒著小手在一旁幫腔，
「是呀是呀，禮部侍郎家公子前幾日就因為課業太重跳河了……」
顧沉默然片刻，低聲問，
「……是我太了？」
那眼神里的自責幾乎要溢出來了。
嘿，小九和香兒可以啊～
這招禍水東引用得妙！
我看準時機睜開眼睛，是出兩包眼淚，
「顧沉……你是不是對我很失？」
「你一心為我籌劃，可我……文不武不就，什麼都學不會……」
「兵法謀略一竅不通，政法策論半字不腦……」
我越說越傷心，最后甚至捶起自己的腦袋嚎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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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臉盲！！我本就是個廢！徹頭徹尾的廢！！」
顧沉徹底慌了，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按進懷里，
「是臣的錯！是臣給殿下的力太大了！」
「您是天之驕，怎會是廢？您在臣心中皎如明月！」
我借勢噎著抱怨，
「可、可我現在一看見書上的字……就頭疼……」
「不看了，再也不看了，」他急得汗都滲了出來，
「有臣在，殿下不必懂那些！」
我終于鼓起勇氣，小聲問出那句最想說的，
「那……那我可不可以……不當皇帝了？」
那個小皇帝險又變態，我哪玩得過他啊！
顧沉沒立刻回答，只是把我摟得更了。
過了好久，頭頂才傳來他低低的嘆息，
「殿下……臣不能辜負先帝的臨終托付……」
哈？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
還有——這位大哥，你抱這麼是不是有點逾越了？！
「顧沉，我父皇可沒說過……準你這麼抱著我吧？」
我抬手掐了掐他的胳膊，想讓他松一松。
嚯，得跟石頭似的，掐不……
他低笑一聲，不但沒放，反而語氣穩穩地接了一句，
「嗯，先帝吩咐過——要臣做您的皇夫。」
我被他這句話驚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你……你唬我的吧？！」
「臣有圣旨為證，豈敢胡說。」
他語氣聽著輕松，眼神卻格外認真。
「這麼大的事，你之前怎麼一個字都不提？！」
我又懵又急，聲音都抖了。
顧沉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臣原以為……殿下心中早已有了旁人。不過今日看來，倒像是臣多慮了。」
……旁人？原主難道喜歡過別人？
我怔住之間，忽然想起那個模糊的夢——
小兒間的對話又一次飄回腦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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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頭！我以后長大了也要養面首！」
——「啊！那我要做你的第一個面首！」
心口突然像被什麼揪住了似的，悶悶地發疼。
7
那天下午，顧沉跟我說起了他和父皇的往事。
前朝末年，君王昏庸，百姓困苦。
是我父皇舉兵攻京城，起義途中救下了顧沉。
見他天賦過人，便將他放軍中栽培。
可這造反得來的皇位，終究難穩。
我母親死后，父皇被迫娶了世家之為繼后。
并逐漸被皇后母族勢力架空。
父皇最后遭毒害，彌留之際，
還被強塞了一個所謂的「私生子」。
待顧沉立下戰功趕回時，父皇已無力回天。
臨終前，他遣死士送旨給顧沉。
令他做我皇夫，助我登上帝位。
聽完這些，我心里沉甸甸的，半天沒緩過神來。
當年那個下毒的皇后——
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了！
那老妖婆剛還非要拽我進宮「侍疾」，好險沒去！
「所以……那小皇帝到底什麼來頭？」我忍不住追問。
「太后母族旁支的一個庶子，被推上位的。」
「那不就是個傀儡？」
顧沉冷笑一聲，
「傀儡？呵，那可是一只養不的黑心狼崽子！」
「所以你們的計劃是……干掉小皇帝，再把鍋甩給太后？」
我總算理清了這盤棋。
「嗯，法子是直接了點，但有用。宮里早有我們的人接應，順利的話，不出……」顧沉話音里著把握。
「——等等！」我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
「咱們的人里，怕是有鬼了。」
「什麼？」顧沉臉驟然一變。
我了鼻子，還是把原主的記憶倒了出來，
「那天的宮宴……我好像瞥見有只手，調換了我和皇帝的酒杯……」
「你看見有人換酒，還喝下去？！」
顧沉眼睛都睜圓了，聲音里全是不可置信。
是啊，明明看見有人換酒還照喝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