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嬤嬤在一旁調笑道。
裴詹一時耳后有些泛紅，清了清嗓子，側過臉不看我。
「聽說你喜歡繪畫，前些日子，有人送了我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不知合不合你心意。」
我好奇他怎知我這點閨房好。
衜哥兒雀躍地說：「姑母，是我同姑父說等我去上了學堂您一人待著定是無趣得很，不如讓您在家作作畫。」
我看著衜哥兒稚的小臉，心中一片溫熱。
他本應該在父母跟前著年的自由和快樂，現在卻作為質子，和我一同被困在京中。
我總擔心他會經不起這樣的挫折，卻沒想到這反而讓他變得更有擔當。
我很是開心地收下裴詹的禮。
想到近來他不停地給我這個小院送東西，今日一株名品牡丹，明日一套時興的珠釵。
我有些局促地問：「不知裴公子是否有想要之？」
我想送他些東西作為回禮，但又怕他獅子大開口，我負擔不起徒留尷尬。
裴詹擺手，說沒什麼想要的。
衜哥兒卻搶話：「姑母，不如您就給姑父做一個香囊吧。」
小孩子不懂事，開口就要我送這種件。
但裴詹沒有拒絕，我只好自己找了個臺階。
「行，那姑母做兩個，也給衜兒一個可好？」
「太好了！姑母，我太開心了，姑父是不是也很開心？」
裴詹被衜兒鬧得沒法子，笑眼彎彎附和著，「開心！」
說完，裴詹便匆匆離開準備宮。
前日兄長自豫州來的家書提醒我。
「裴詹正在暗地中與王氏接，吾妹需善待自己，兄安，勿憂。」
我看著裴詹寬肩細腰的背影，心跳得轟鳴。
如果他現在和王氏聯手，他再起勢幾乎指日可待。
父兄一直在告誡我，將來他東山再起時定會和我解除婚約。
他對我如此這般好，只是為了化解心對我的愧疚之。
如此說來，這份假意，應該已經在倒計時了吧。
9.
上了市集，我和衜哥兒買好了紙筆，又去了香鋪。
才進去，就見到了王瑾。
意料之的神讓我不得不懷疑是故意來找我的。
「喲，沒想到傳聞中甚是溫文爾雅的沈家娘子還記仇呢。上回說你寡淡，今天這就拼了命地花枝招展，怕不是把箱底的家當都給扮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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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邊四位婢配合著一片哄笑。
衜哥兒氣得沖到我前，我趕攔下，拉過他和他耳語。
「衜哥兒，我們在京城需小心經營、如履薄冰才能確保京城外家人的安全。瑯琊王氏不是我們開罪得起的，你若盛不住氣便先在外頭等我，讓我來理。」
衜哥兒漲紅了臉看著我，沉思一陣，從店退了出去。
「想必那就是豫州刺史的獨子了吧，他知不知道，他爹爹在豫州正在下大獄？」
聽聞此言，我如當頭一棒。
兄長下了大獄？可是我才收到兄長的家書，王瑾的話，我半信半疑。
「怎麼，你不信？原本我是不能告訴你的，但是我見你近來仗著裴府的照顧，有些過于得意了。我就實話告訴你吧，讓你爹和你兄長離京，本就是我家要鏟除你們沈家的第一步。」
「不可能，我爹爹與兄長都是朝廷命，豈容你們隨意對待。」
「朝廷命？」王瑾冷笑道，「誰讓你家兩位在朝中作為寒門領袖，勢力過大了，我們王氏自然要為士族的利益奔走。于是你爹被流放到那苦楚之地幽州，你兄長調去豫州查貪腐開罪了地方大員，這就是你們和世家對著干的代價。」
我腦中一片空白，雖然王瑾所言甚是離譜，但是篤定的神在告訴我說的是真的。
王氏要的不僅是我父兄的失權，他們還想要斬草除。
趁著我在發呆的瞬間，王瑾邊的兩位婢站到我后鉗制住我的兩個胳膊。
下一秒，兩個婢使勁將我著跪在地上。
我震驚地看著王瑾，我不相信青天白日下敢對我手。
王瑾眼帶殺氣，從我頭上拔下一簪子，抵在我的臉頰上。
來回比劃，譏誚地笑說：「不得不說，這張臉還是俏人的。」
「也不知道，這張漂亮的臉蛋劃花了，裴詹還愿不愿意帶你出門訪客了。」
一旁的店家倒是嚇得不行，跪在一旁磕頭討饒。
「貴人請高抬貴手，您在小店傷了裴府未來的主人，小店這可擔不起裴府的雷霆之怒啊。」
不知是哪句話激怒了王瑾，眼神中戾氣更重，扔掉簪子狠狠地甩了我一個掌。
「什麼裴府主人，不過是個賤戶，能不能真進裴府的大門現在說還為時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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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就要手了，我就要看看裴詹的雷霆之怒是怎樣的。」
說完，王瑾開始拆我頭上的髮飾。
另外兩個婢上手來拉扯我服上的帶。
「住手！」
裴詹安排在我邊的暗衛晚棠沖進店，連招將四個婢踹飛。
接著扶起我將我和王瑾隔開，擋在我前。
「晚棠？怎麼是你？」
「裴詹竟然派了你來保護這個賤戶！」
王瑾氣得發瘋，又想上前來傷我。
晚棠住王瑾飛起的手腕，「瑾小姐，請自重，否則晚棠只能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