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裴詹在這場聯盟中步步高升,重回朝第一權臣的位置。
前朝,再次被控制于兩個世家掌中。
兄長的家書到了,說他不愿瞞我。
他確實因為查貪腐被人做局下了大獄,但是他有自己的門路,在獄中安全,書信可通。
這次的家書最后,兄長再次提醒我。
裴詹依賴瑯琊王氏起勢之日不遠,王瑾在其中起了極大作用。
但是間,我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
兄長初豫州,又是寒門,如何能在大獄中還如此游刃有余。
并且他上任不過數月,何故總能準預測京城的局勢。
畢竟,我們寒門出的人是很難獲取世家大族的信息的。
正當我疑時,太后的懿旨來了。
太后的意思是,讓我即刻離京,我猜是想要提前讓我給王瑾騰位置出來。
我速速寫了一封信給蕭蘭兒寄去,求幫我護著仍需留在京城做質子的衜哥兒。
接著收拾細,準備連夜離京。
原本我只想挑些珠釵首飾傍,卻在收拾錢財時發現……
不知何時,我已為了京城巨富。
裴詹這段時間,日日往我這院子里送東西。
我從不細看,以為只是些胭脂水,我不喜歡這些也就沒在意。
實則,他送來的是各地佃戶、商鋪、錢莊定期上來的份例錢。
一箱一箱的金銀就堆在了庫房里。
原來,自新帝的指婚下來之后,他就開始將他的財產一點一點地分與我。
我不僅可以拿這些份例錢,事實上,這些地契都已經是我名下的財產。
我震驚于自己的發現,但是時間急,于是我隨手拿了些豫州的地契,上了馬車,疾馳出京。
12.
看著后住了許久的裴詹私宅越來越小。
我開始神傷。
裴詹確實是天底下最好的公子。
且拋開他驚為天人的容,他聰敏、溫和、從不看低我,也不將對新帝指婚的不滿遷怒于我。
反而待我極好。
沒人知道,我在許久之前就已心慕于他。
與他有短暫的際,已經是我始料不及的幸運。
雖然這一切還是如父兄所預言那般。
我的指婚只是政治角斗場里的棋子,最后落得一場空。
不過幸好,我沒有將我的喜歡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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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自己哭幾回就能好,我對他的心意,最終只會無人知曉。
13.
剛出城門不遠,我便聽到后方疾馬奔馳的聲音。
天已全黑,荒郊野嶺。
我在馬車抱著盤纏蜷一團。
如果后面不是兵而是劫匪,想想這個可能就讓我冒了一冷汗。
耳邊突然響起馬匹的嘶鳴聲,是有人拉馬擋住了我們前行的路。
下一秒,一個健碩高大的男子掀簾而。
他背著月,我只能看見他的廓。
髮凌,袂紛飛。
男人沙啞著聲音問我:「娘子,何故棄我?」
這聲娘子如平地一聲驚雷,讓我一瞬間淚眼朦朧。
原本我以為是劫匪,要命懸一線。
沒想到,竟然是我想都不敢想的裴詹來找我了。
他坐在馬車里,命令馬夫調頭回私宅。
離得近了,我才看見他紅了的眼眶。
似乎我這次真的惹他生氣了,還惹他傷心了。
「愚兒,晚棠和我說你接了太后的懿旨后收拾了東西就走了。彼時我正在正殿里和圣上議事,這才耽誤了來找你的時間。」
「就算你真的計劃要走,你也應該多帶點財和人員,你可知跋涉艱險,今日若不是我而是歹人,你這般模樣豈還能安好?」
我竟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我以為他會發怒、會斥責我。
但是他只是在關心我的安危,和我解釋他本可以早點來找我。
這話里話外都讓我不得不心中搖,他好像真的有點珍視我。
我回他:「太后命我盡快離京,我以為,這也是你的意思。」
「為何你會有這種想法?你看的那些話本不是早說了,裴王兩家早已分作兩派。」
「......,你,你怎知我在看哪些話本?」
裴詹了我的臉頰說:「我當然知道,那些話本便是我寫給你看的。」
「那日晚歸,衜哥兒、崔嬤嬤和晚棠三人番和我告狀,說你被王瑾欺負了,每個都氣得不行,還和我說你不愿我知道此事,讓我裝作尚不知曉。」
「我不便與你多說朝堂上的事,我亦擔心找你聊會傷你自尊。」
「但是我也不想你想錯想,那我只能通過話本給你傳話了。」
原來,我讓他們三人藏話,個個都在哄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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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你總認為我和王氏是一伙的?」
我不能將兄長供出來,只好說:「流言都說,你這次重新為新皇重用是瑯琊王氏出了力,尤其是你的小青梅王瑾立了大功。」
裴詹眉頭微挑,「愚兒,你這是在吃醋啊。」
我一時臉紅,側過臉避開他的目:「沒有,我沒有,我就事論事而已。」
「那你強調小青梅做什麼?」
「你才封了相,太后要我離京的懿旨立馬就到了,太后又那般寵王瑾。這一定是王瑾拉攏了你和王氏合作,太后見你得勢幫王瑾掃清回你邊的障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