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詹聽著我自圓其說,嘆道:「看來以后凡事我還需多和你商量,省得你天馬行空地想。」
「我封相和王氏毫無關系,太后下懿旨確實是在我意料之外。之前因為我落魄了就選擇棄掉我和王瑾的婚約,現在也不過是見我有利可圖想再通過姻親的方式籠絡我。」
「愚兒,你可知,你夫君我在京城可是多高門貴都貪圖不到的。」
「別人對我都是求而不得,只有你,心中有了懷疑,問都不問就毫不猶豫地將我推開。」
他越說越委屈,上手來把我撈到他上坐著。
「娘子,我被你傷了心了,你要補償我。」
他的呼吸就噴薄在我的脖頸間,擾得我心口如小鹿撞。
下一秒,我只覺臉側有一的暖意。
裴詹這個瘋人,竟然在馬車上開始吮我的耳墜和脖頸。
他的指尖從我的腰肢一直向上攀援,灼熱的溫度燙得我張又害怕。
我一只手輕輕地打他,害怕他繼續前進尋到上方的。
裴詹壞笑一下,回了手。
「娘子,剛才是我失控了,時機未到我不會你。」
我避重就輕,「你今日怎的總是喚我娘子,我們還尚未親。」
「哦,原來愚兒心中有我,愚兒這是急著和我親了。」
……不是,他就這麼自我攻略了?
「愚兒,親這事還要再等等,但不會太久了。」
14.
我和裴詹回了私宅,家里大家都已經安睡,我這一場出走竟仿佛無事發生。
天還未亮,新帝派了人喚裴詹宮。
他走之前只同我說,等此波過去,他便給我一個最是風的大婚。
我見衜哥兒早起在晨讀,便問他。
前日在外買的話本里,我和王瑾那些恩怨他是不是沒聽我的話,和裴詹告狀了?
衜哥兒一臉不服氣:「也不是只有我說了,崔嬤嬤和晚棠姑娘都說了。」
「姑父說了,姑母和姑父未來是一家人,姑母的事同姑父說算不得麻煩他。」
「姑父還夸我做得好,他正好趁此機會提前推進他的謀劃。」
正聊著,蕭蘭兒一臉慌忙地帶著家仆來了。
「愚兒妹妹,衜哥兒,你們留在這里不安全,快和我回老宅。」
據說,宮里變天了。
Advertisement
15.
新帝上位以來,一直忌憚士族的力量。
但是,他又不能草率地將士族除之而后快,畢竟士族的威是幫他站穩腳跟的基石。
于是他做了個局給已經完全控朝堂和后宮的瑯琊王氏。
新帝對王氏私自調朝廷要員的行為不聲,假裝懦弱無為。
同時作勢順應王氏,打裴氏。
王氏愈發不知輕重,在地方放肆家族勢力囤私鹽造假幣,囂張霸道到無視法紀。
新帝步步退讓,實則是要把所有不干凈的王氏黨羽一網打盡。
那些因為得罪王氏被流放、被關進牢獄的忠臣,也就一目了然了。
宮里開始收網,蕭蘭兒得到消息便立刻來接我和衜哥兒了。
集市上已經了,瑯琊王氏不知從何調了軍隊,全城進戒嚴狀態。
說:「詹哥兒叮囑,要我用所有力量保護你們。」
一路上,在皇宮近衛和蕭家軍兩支隊伍的保護下,我們安全地回到了裴府。
剛府,久未相見的兄嫂竟然等在了中庭。
衜哥兒愣了一會兒,接著就撲了嫂嫂懷中大哭一場。
我拽過兄長,低聲問他:「為何你給我的信息不對?」
「裴詹并沒有和王氏結盟,現在的局勢看來是王氏在反,裴詹進了皇宮保圣上。」
兄長見我這麼問他,眼中閃過一疚的神。
他竟然真的一直在騙我!
那段時間我對裴詹的所有不信任都是錯的。
「愚兒,你先不要怒,我這麼做也是不得已。」
「你知道的是圣上和裴詹一同演了一出戲來捕王氏。」
「可你不知道,這出戲里面,還有一個角。」
「那便是我們沈家。」
16.
于是,許多我曾經不理解的問題迎刃而解。
為什麼新帝突然為毫無關聯的裴氏和沈家指婚?
為什麼指婚之后,裴氏全族對我只有歡喜沒有指責?
為什麼兄長初豫州,哪怕是在牢獄里也能手眼通天。
還有,裴詹對我的好超出了對無辜子卷黨爭的憐憫。
他若因為與王氏藕斷連而對我到愧疚,送我些珠玉首飾足矣。
而不是尋遍世間寶,甚至將自己的家一點一點地送給我。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二心,只是我被父兄蒙蔽,從來看不清他對我的真心。
Advertisement
「愚兒。」兄長繼續和我說,「皇宮里這一仗,孰勝孰負還極難說。這是裴詹的生死局,若他敗了,你會痛苦;若他勝了,裴氏重回鼎盛,你的婚約未必能如約,你還是會痛苦。兄長我瞞你,只是希你在和裴詹相的時日里,莫了真心。」
「你可以在未來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和他做一對神仙眷。」
「而不是這麼不明不白地卷黨爭,錯付了自己的真心。」
兄長還想多勸我幾句,我卻突然被拽一個堅實的懷中。
是裴詹,他回來了,他贏了。
17.
裴府老將他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想確認他是否毫發無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