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上學的時候沒有集。
上班后反倒在一起了。
談的還是辦公室。
祁遇是喬湘的上司,我們吃過幾次飯,他控制太強,我和喬湘摟摟抱抱他都要吃醋。
除了臉還行,不知道哪里好。
我們拿了六瓶啤酒回來時,李書嶼還端端正正坐著。
這人似乎不會駝背。
也不會蹺二郎。
一冷淡疏離的氣質,和四周散漫熱鬧的氣氛格格不。
我隨手遞給他一個杯子,禮貌地問:
「你要嗎?」
李書嶼擺擺手。
「等會兒還要開車,你們喝吧。」
說著接過我手中的酒瓶,幫我打開。
等烤串的功夫,我和喬湘聊得火熱。
從這周氪金到的 SSR 卡,到昨晚打麻將胡的那一把十三幺。
喬湘越說越帶勁。
因為好事都發生在上。
李書嶼一言不發在一旁聽著。
我承認。
是存心想晾晾他。
可他似乎看不出一點不高興。
還在我恨恨地咬了一串蠶蛹,放狠話一定要把錢贏回來時。
遞過來一盤剝好的小龍蝦。
又默不作聲地幫我們重新開了一瓶酒。
喬湘趁他去洗手間的功夫,杵了杵我的胳膊。
「姜姜,這弟弟乖的,你倆先談談唄,不合適再換下一個。」
我含糊地應了聲。
沒有正面回答。
很清楚,我是吃不吃的格。
倘若今天李書嶼一見面就跟我解釋一大堆他這幾天沒有聯系我的理由。
我沒準還會生氣,嫌他啰嗦找理由。
可他二話不說,就跟來了我們的姐妹局。
即便我對他答不理。
他還好脾氣地給我剝蝦倒酒。
這般伏低做小的姿態。
emmmhellip;…我還吃這一套。
六瓶酒喝完,喬湘快到門時間。
我陪去吧臺結賬,被告知我們這桌已經買過單了。
轉頭一看。
李書嶼已起,走到我們面前。
「現在要回去了嗎?我送你們。」
喬湘趕拒絕:
「不用了不用了,我男朋友來接我,你送姜姜回去吧。」
李書嶼側眸看我。
像在等我說好。
8
回去的路上,李書嶼車子開得很慢。
我酒量不行。
喝第二瓶的時候就已經微醺。
此刻靠在座椅上,神有點。
一會看看后座的花。
一會看看開車的李書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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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嶼的側臉其實比正臉更好看。
鼻梁高,睫纖長。
角抿著。
旁邊那個小小的,十分清晰。
我腦子一熱,口而出。
「李書嶼,你這里……是打的釘嗎?」
「嗯。」
他答得干脆。
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什麼時候打的啊?」
「上高中的時候。」
我:「……」
我媽不是說,他從小到大都是不讓父母心的乖乖仔嗎?
誰家乖仔上高中打釘啊?
我瞇著眼睛打量他。
李書嶼回眸。
「怎麼了?」
我一臉嚴肅地看過去:
「李書嶼,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大熱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是不是服里面藏著大花臂!」
李書嶼淡漠的表,難得出現一震驚。
他勾了勾角。
無奈地笑了笑。
「真沒有。
「打釘是因為高中力太大,找不到發泄口,我沒那麼壞。」
他說著,又側眸看了我一眼。
我支著下頜,盯著他看。
李書嶼的上偏薄,下更為飽滿。
平時總是把線拉得很平。
說話時才發現他其實角有點上揚。
紅潤飽滿,看起來很好親。
我忽然很想知道,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戴上釘是什麼樣的反差。
于是手指了指邊。
「李書嶼,你平時會戴這個嗎?」
他搖頭。
「不會,偶爾才戴一下,預防它閉合。」
我腦子一,又問:
「李書嶼,你戴這個……接吻會不會礙事?」
李書嶼明顯一愣。
他將車緩緩停到路邊。
側過,眸沉沉地看向我,禮貌詢問:
「我不知道,你要試試嗎?」
9
李書嶼問出那句話之后,并未有任何作。
只是靜靜看著我。
閉的車,空氣隨著他的視線,一點點燒灼滾燙。
我找回理智。
磕磕地說:
「不、不用!我就是好奇!沒有要試試的意思!」
李書嶼神淡定。
「沒關系,你想試試,我也愿意。」
「沒有!沒有!我不試!你快開車!我要回家睡覺了!」
他怎麼能頂著那張清冷的臉,說出這種燒話呢?
剩下的半程,我閉雙眼裝睡。
再也沒敢多一句。
下車之后,我試圖從后座把那一大捧花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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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沉了,一下沒抱起來。
李書嶼攔住我的手。
我以為他要幫我。
誰知,他俯了一支玫瑰,遞給我。
「太晚了,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我的心怦怦跳。
「那剩下的花怎麼辦?」
李書嶼輕聲道:
「送花的本意是想求你原諒,你愿意接我的道歉,帶一朵回去就好。」
夜溫。
空氣中淡淡的花香似乎平了夏季的燥熱。
我垂眼,接過他手里的花。
李書嶼似乎松了一口氣。
「姜小姐,那我們下次再見。」
等我回到樓上,從窗戶往下看時,李書嶼的車還停在路邊。
車里的燈亮著。
約能看到他的影。
我給他發了消息。
【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好,晚安。】
再抬眼,他的車緩緩駛離視線。
10
那天晚上,或許是酒作祟。
或許是李書嶼的話影響了我。
我做了個難以啟齒的夢。
醒來后躺在床上,心跳久久不能平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