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姐就是從畢業典禮現場穿過來的。
我雙手疊在腹前,微微一笑,標準地出八顆牙齒。
「經理您放心,這是我的學位證。」
「我許梨,您我小許就行。我本科讀的就是酒店管理,績點常年保持專業第一,實習經驗充分,專業絕對對口。」
「給個機會,讓我們一起將有元大酒店做大做強,重回輝煌!」
07.
原本還在猶豫的廖經理在聽完我的自我介紹后,就連呼吸都變得興急促起來。
他一改先前公式化的笑容,激地替我鼓起掌。
「好,太好了!」
「沒想到我們有元大酒店落在這個境地下竟然可以招募到你這樣的人才,我老廖,實在是欣啊......」
我堆起笑容,剛想客套上幾句,哪能想到這廖經理下一秒就把話鋒一轉。
「不過小許,你也知道我們酒店最近缺人缺得啊,只能辛苦你同時兼任前臺和保潔了。」
「當然,我從不苛待員工,那紙上說到的福利待遇我都能給你做到,一會我就給你收拾間員工宿舍出來......」
我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在臉上。
哈哈,兼任前臺和保潔。
怎麼有人進了恐怖游戲還要當牛馬啊!
不過好在我從廖經理口中得到了員工宿舍的承諾。
這也是我前面決定不走尋常路,選擇應聘的原因。
——早在進酒店之前,我就注意到了門口著的招聘啟事。
紙上福利待遇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獨立提供員工宿舍,包吃包住】一行字。
一開始我只是出于警惕心把這張紙當作線索收藏著,沒想到到了關鍵時刻真能派上救命的用場。
做牛馬就牛馬吧,至我可以不用住到那個聽著就瘆得慌的 444 號房間了。
那個同樣被分到四樓的生捕捉到廖經理口中的員工宿舍幾個字,剛想舉手自薦,卻被廖經理指著我一口回絕。
「嗨呀,我們有元大酒店已經有小許這樣專業的人才上崗了,暫時就不缺人手了哈。」
我甚至從廖經理驕傲的語氣里聽到了一漾。
畫面反差得就像是向來不茍言笑的老教師忽然見了心儀的好學生。
系統有些恍惚的播報聲響起。
Advertisement
【玩家許梨,原份信息:酒店客人,現變更為酒店前臺。】
彈幕也傻了。
【這,也,行?】
08.
當晚十點,我正式與廖經理班,上崗酒店前臺。
許是與有元酒店曾經發生過的「小意外」有關,一個多小時過去了,竟沒有一個客人踏足這里。
不過這對我倒是件好事,不用擔心來者是人還是詭異的問題。
整個大堂里只剩我一個人撐著下半張臉,反復地翻看著廖經理留下的酒店登記簿。
是的,盡管酒店的外觀還算高級,但這兒可沒有什麼電腦。
只有一本最原始的登記簿,簡單地記錄著客人最為基礎的住信息:
姓名,房號,住時間,退房時間......
潦草的字跡倒是符合恐怖副本的調。
確實如廖經理所說,這酒店半年前的生意還很好,住記錄寫得麻麻。
這幾個月來的登記頻率卻大幅度減。
不過更需要注意的是,有幾間房到現在還沒有退掉。
例如......
我的目直直地停在「444」號房的住記錄上。
住人名路明,男,旁邊還畫著一個小小的音符符號。
住時間是兩個月前。
退房時間那一欄卻是空著的。
是寫了,還是......
住者沒有退房,依然還在里面住著呢?
我想起那張鮮紅得似要滴出來的「444」號房卡。
顯然,答案大概率是后者。
而在恐怖副本里,誰知道這個住的到底是不是人。
我忍不住一陣牙酸和后怕。
要是沒應聘功,我真著頭皮以客人的份住進這間客房的話。
這和刷怪刷我臉上了有什麼區別?!
09.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從樓上的位置傳來,徹底打了我原本的思緒。
還伴著人驚恐的尖聲和求救聲。
我在大堂都能聽見這個聲音,更別說其他住得相近的玩家。
但是本沒有人敢開門一探究竟。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是,伴著這聲巨響,酒店原本風平浪靜的表象已經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墻上掛著的鐘表。
——凌晨十二點整。
在命理里,替、鬼魅易出的關鍵節點。
Advertisement
一片短暫的死寂過后,一個新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
「噠,噠,噠。」
緩慢,有節奏,甚至稱得上是優雅。
是腳步聲。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這腳步聲,徹底停在我的面前。
10.
我視死如歸地抬起頭。
出乎意料的是,來者并不是想象中模糊的怪,也不是恐怖片里標配的厲鬼。
而是一個纖弱到有些過分的男人。
他站在大廳忽明忽暗的燈下,形單薄得像張展開的宣紙,淡青的管幾乎要穿皮顯形。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是化不開的愁緒。
全上下唯一的彩則來自他手腕那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的痕跡顯得猙獰而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