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扯了扯角,呷了一口酒。
「在我死后,我可以不介質影響地看見和聽見很多東西。」
「我知道了我聲帶損的真相。」他的聲音陡然轉冷,「我的嗓子是被那只白眼狼毀掉的。他長期在我喝水的杯子里摻藥,看著我的聲音從嘶啞、破音到後來的幾近失聲。見我徹底失去競爭力,他便立馬發布了那首剽竊的歌曲。」
「也許是我實在太恨太不甘心了,在得知真相以后,我的力量變得空前地強大。」
「我夜夜鉆進那個白眼狼的夢里折磨他,得他每天生不如死。直到他徹底撐不住了,神恍惚地開通直播,像個活死人般癱在鏡頭前,在所有人面前說出了他對我做過的一切臟事。在那之后他被人人喊打,又被送進神病院。」
「那家破公司的價也因為這件事狂跌不止,高層通通被裁決,沒多久就宣告破產倒閉了。」
「看到這群人惡有惡報,我其實痛快的。」他冷笑一聲,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變得有些低落起來。
「就是吧,無論生前還是死后。一想到我這嗓子再也唱不好歌了,真憾的。」
「其實我知道你聽完我唱歌后說的那些話都是安我的,我唱得那已經不調了。但我還是,謝你愿意聽完的。」
「我被困在這里這麼久,你是唯一一個認可我的人。」
「敬你一杯。」
他端起高腳杯向我微笑。
隨著杯相發出「叮」的一聲,我出進這個副本以來,最最真摯的笑容。
「也敬你。」
「敬你的執著,敬夢想,敬熱。」
「對了,其實我真能接你唱歌的。」
「我許梨,上晚班。下次要是缺觀眾的話,來前臺找我就行。」
15.
凌晨六點,我和已經穿戴整齊的廖經理正式班。
他將早餐和員工宿舍的鑰匙遞給我。
「給你排了間保潔宿舍,在地下一樓。雖然是雙人間,但是只有你一個人住,還帶廁所。」
「咋樣啊小許,給你安排的這位置不錯吧?」
「等你以后晉升了,可別忘了廖某今兒對你的好啊。」
我連連點頭,出一個有些諂的笑容來。
「謝謝廖經理的抬,我一定為咱酒店鞠躬盡瘁,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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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扭過頭的瞬間,一想到再過幾個小時我又要上崗保潔,我的角就以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
「雙人間但只有我一個人住,說得跟對我有多好似的。」在廖經理不可能聽到的地方,我暗暗吐槽道,「難道不是這里實在沒其他員工了嗎?」
「怎麼連恐怖世界的領導也賣人畫大餅啊!」
看到這一幕的彈幕笑噴了。
【誰懂啊,先前姐姐和路明談心的時候我真的看得好認真,整個人完全共鳴路明的經歷了。結果廖經理一來畫面瞬間秒變社畜風。】
【梨姐的變臉和吐槽完全演我對我領導。】
【昨天太晚了,以為新人必死在路明手下了就沒看。現在是什麼況,新人沒死,怎麼還有人上梨姐了?】
【回樓上的,趕補回放去吧。完全不想跟沒看到梨姐和路明心的人說話。梨姐認真聽別人說話的樣子完全是知心姐姐啊,以及倒酒和干杯的樣子真的太殺我了......姐姐......】
【樓上被調啥了。】
【怎麼沒人討論一下副本進度,這個本的終極任務不是完 TA 的愿嗎,能有人好好聽完自己唱一首歌不就是路明的愿嗎。許梨已經實現了啊為什麼進度才過半?】
【作為這個本的忠實好者,我只能說大家繼續看吧。這個本作為零人通關的 S 級副本絕對是有道理的。】
......
我推開眼前員工宿舍的門。
這里應該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撲面而來的是一陳舊的氣息,混著干木頭的味道。
比想象中好的是,可以看得出先前住在這里的人很干凈,十來平米的小空間被收拾得整潔有序。
我看著出一條細的屜,默默在心里補充道。
——就是看上去搬出去得有些匆忙。
宿舍里的其他事都擺放得嚴合,卻連較為顯眼的屜都沒有關嚴。
是無意的,還是其實另有原因?
想到這里,我生怕一拉開屜會翻出什麼茬來。
決定先給自己緩沖的時間,把廖經理給的早飯吃了。
吃飽了才有力氣腦筋和找線索嘛。
塑料袋里裝著的早飯很簡單,一個白面饅頭和一個白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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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樸實了點吧,但好歹不是恐怖故事里最出現的辨不出形狀的。
我三下兩下地解決掉白饅頭,又吃了兩塊從自助吧臺帶回來的小餅干。
至于白煮蛋,我將它重新塞回塑料袋里,留著之后應急。
畢竟誰能保證恐怖世界里的下一頓也是正常的餐食而不是什麼怪呢。
吃完早飯,我開始探索起整間屋子。
我在未合嚴的屜里發現了一份歌詞手稿和一本日記。
日記上的字跡一筆一劃規整得像是小學生的字,帶著笨拙的認真。
【同宿舍的姐妹明天干完就要離職回老家了,好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