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臉有點不好看，還是點點頭，任由我去了。
三點五十五分。
趙向明趕忙扶住我。
一把將我抱起，快步下樓塞進婚車。
他吻了吻我的頭髮，語氣掩不住得意。
「老婆你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你。」
我沒應聲，只輕輕哼了一下。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
當初堅持先辦婚禮再領證，怕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出。
我示意葉杰先把他姐姐從地上扶起來。
兩人看著趙向明，眼神復雜。
有惱怒，也有憐憫。
13
上了婚車，司機開車后。
趙向明獻寶一樣把手腕到我面前。
「老婆你看，還早了一分鐘呢。」
三點五十九，算這孫子好運。
但我不相信，七點之前他媽能忍住不再鬧出什麼幺蛾子。
天剛蒙蒙亮，外面只有一層稀薄的天。
路上除了零星幾個環衛工，幾乎看不見別人，整條街空曠得很。
婚車開得極慢，甚至只跑到四十碼。
我忍不住皺眉：「能不能開快一點？」
趙向明打哈哈：「老婆，這可是勞斯萊斯，一天五千塊呢，開快了多浪費。」
我故意提醒他。
「你別忘了說的話，七點前儀式必須完。」
「現在就剩三個小時了。」
他語氣敷衍：「沒事兒，你相信你老公。」
「到時候我們讓司儀把流程走快一點就好了，老公不會害你的。」
我沒有接話。
趙向明又湊過來，臉上堆滿笑。
「老婆，剛才你說……你爸送了套小別墅？以前沒聽你說過家里這麼闊啊？」
我哈哈一笑：「還不是為了考驗你，還是你厲害，通過了考驗。」
他一頭霧水地看著我。
我故意接著說：「我爸原本說，不管你給多彩禮，都讓我百倍帶回。還好你不貪心，可是替我家省了一大筆呢。」
趙向明的臉，眼可見地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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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倍帶回？」他不敢置信地問了一句。
我握著趙向明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著他耳朵。
「你放心啦，我以后絕對不拿娘家一分錢，努力和你過好日子。
「至于我爸的錢，就像你說的，都留給我堂弟吧。」
趙向明猛地回過神，口吼我。
「你瘋了？腦子有病啊？咱們的錢憑什麼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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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看他。
他意識到說錯話，頓時語無倫次。
「老婆，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替你委屈。」
「你明明是獨生，你爸媽的東西本來就該是你的。」
我搖搖頭：「不是你說的嗎，既然跟了你，我爸媽的東西我不會再要。剛才那二十萬，其實還是我貸款來的。」
「不過我相信你，等辦完婚禮領了證，你會跟我一起還的，對吧？」
趙向明倒一口冷氣。
他月五千塊工資，二十萬，不吃不喝存三年也存不下來。
只不過大學，這麼多年藏得太深。
如今才發現，我還是我，他早就不是他了。
趙向明眼珠一轉，低聲音：「老婆，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瞞你了。」
趙向明開始現編：
「我按你家的規矩這麼早來接親，我們家那邊其實有意見的。老婆，你總不能只顧著你家，完全不考慮我家吧？」
我白了他一眼。
「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剛才你媽是怎麼對我、對我妹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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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向明眼睛都急紅了。
「你再不滿意，馬上也是你媽，嫁給我你就得孝順。你著良心說話，之前對你是不是也不差！」
確實，不知道我「懷孕」之前，對我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但那是之前了，現在這的像只野狗，只想從我家咬下一塊。
「這樣，老婆，待會下車的時候，你轉我媽一百萬，就當是『轎錢』，行不行？就當給我個面子，讓我媽長長臉。」
我笑了出來：「就這？」
趙向明以為有戲，眼睛頓時亮了。
「你也覺得行？」
「也是，一百萬對你家不算什麼吧。」
「剛才我去接你的那個別墅，也是你家的……？」
「怎麼不是以前常去的小平房了，我還以為你家為了充場面故意租的呢。」
以為是我家租的，還讓人踹門？腦子有病？
我面上不顯，看他陷自己的幻想中，越說越興，簡直像已經拿到了錢。
「你給我媽媽這一百萬，我媽一定把你當親閨照顧！
「我媽一輩子都是很辛苦的，也沒過什麼福，你可得伺候好我媽，到時后你肚子里的孩子，還全指著我媽給你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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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仿佛自己躺進金山銀山。
是時候了。
我輕輕打斷他：「誰跟你說我懷孕了？」」
他笑容一僵：「沒懷？怎麼可能，你明明……」
我拍了拍小腹，婚紗底下的。
「只是分泌失調，月經遲了而已。
「老公，忘了跟你說，我有多囊，可能以后要孩子會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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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他。
「這樣，你還我嗎？」
「多囊！你之前怎麼沒跟我說？」趙向明的聲音失調。
我一邊欣賞著自己手上鑲嵌著一克拉鉆石的甲，一邊欣賞著趙向明的破防，慢悠悠反問。
「那你之前也沒跟我說，做你家新娘，下個婚車還得先一百萬啊。」
趙向明臉晴不定。
過了一會。
微微側過臉，瞥見他在發消息。
不知道又在聯系誰。
我調整坐姿，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今天的一切，才剛開場呢。
「哐當——」
車隊末尾傳來刺耳的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