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作轉賬。
一百萬，不是小數目，需要點時間。
孫海燕著車窗，眼睛死死盯著我的手機屏幕。
確認數字無誤，臉上笑開了花。
里還不忘教訓我：「進了我們趙家門，以后就得懂規矩。長輩說話要聽，讓你干什麼就干什麼，別整天甩臉子。」
「我們向明肯娶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趙向明也悄悄松了口氣。
錢到賬的提示音一響，孫海燕立刻眉開眼笑，拍了一把車頂。
「行了行了，沒事了。」
「趕開車，別誤了吉時。」
那態度，仿佛剛才撒潑打滾的不是。
車隊重新啟。
孫海燕心滿意足地往回走，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順著風飄進我耳朵。
「傻貨一個，等進了門，看我怎麼調理。非得讓知道知道什麼尊卑上下……」
趙向明關上車窗，試圖來拉我的手，語氣「溫」了許多。
「老婆，委屈你了……我媽就那樣，心直口快，其實沒壞心。」
「以后我會讓讓著你的。」
我回手，看向窗外。
天又亮了一些，街道上有了零星的行人和車輛。
我安自己要有耐心。
別急，再等等。
好戲才剛剛開始。
22
婚車終于磨蹭到了酒店門口。
天已經大亮。
酒店門口扎著的喜慶拱門孤零零立著。
本該候著的親朋好友大概都等不及進了大廳。
時間到了早上六點二十。
距離定下的七點，只剩四十分鐘。
趙向明先下了車。
繞過來替我開門，作卻慢吞吞的。
他媽媽孫海燕已經一陣風似的刮到了我們車旁。
臉上堆著笑，可那笑怎麼看怎麼假。
「彤彤啊。」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你看，這馬上就一家人了。
「媽想了想，剛才那車錢是應急，這接下來的改口費……咱們這邊的規矩，可是這個數。」
另一只手比劃了一個「八」字。
「你給我八萬八？」我問。
「哎喲，哪能啊。」
孫海燕嗔怪地拍我一下：「是你給我八十萬！吉利！媽以后肯定把你當親閨疼。」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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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
我輕輕回自己的手臂。
「您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孫海燕著急地說。
「沒忘啊！紅包我都準備好了，只要你給我改口費。」
「媽立馬給你個五百塊的大紅包！」
趙向明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彤彤，趕的吧，時間真的快來不及了。」
他語氣中依舊帶著那種篤定我會妥協的催促。
23
我看著趙向明：「向明，你還記得我閉眼那天，除了讓我發誓必須四點前出嫁，還發生了什麼嗎？」
趙向明一愣。
「那麼久的事，誰還記得清……說這個干嘛？」
「你記得的。」
我聲音很輕。
「你當時跪在我床前，自己發的誓。你說，你若負我，或者生了二心，就讓你全家……不得好死。」
趙向明臉上掠過一惱怒。
「葉彤彤！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些？」
「不想結了就直說，有意思嗎？」
「還有二十分鐘！你不是最怕你的詛咒嗎？」
「行啊，我倒要看看，這毒誓到底是應驗在誰頭上。
「究竟是我全家，還是你葉彤彤倒霉一輩子！」
我爸媽和一群實在等不及的親戚從大廳里涌了出來。。
我爸皺著眉，聲音帶著不住的火氣：「怎麼了這是？怎麼還不進去？司儀都問了好幾遍了！」
我媽快步走到我邊，拉住我的手。
又看向面目猙獰的趙向明和他一臉刻薄的媽，瞬間明白了大半。
心，終究還是怕趙向明出事，聲對趙向明說：
「向明啊，算阿姨求你了，要麼這婚咱們先不結了，要麼就趕進去拜了天地再說。」
「彤彤……的話不是鬧著玩的。
「那是真的會出事的！」
24
時間，一分一秒劃過。
六點五十五。
大廳里的音樂聲約傳來，賓客們早已等得焦躁不安。
趙向明臉上越發得意，仿佛已經看到我的屈服。
等著我像之前兩次那樣，乖乖給他賺錢。
孫海燕抱著胳膊，在一旁冷笑。
我迎著他們母子倆勝利般的目，平靜地開口：
「好啊。」
「那就一起等著。」
七點整。
酒店大廳頂部的古典掛鐘「鐺」地一聲敲響，清脆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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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直接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我站在紅毯盡頭，背對著滿堂賓客。
能清晰地到后，趙向明和他媽那兩道焦躁和最后通牒意味的目盯著我。
趙向明甚至夸張地松了口氣，用手肘了我。
聲音帶著一種虛偽的安和毫不掩飾的拿。
「好了好了，七點了，什麼事都沒有。
「老婆，別鬧了，趕把改口費給了媽，我們好進行下一項，大家都等著呢。」
他出手，想來牽我。
我微微側，避開他的。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轉過，面向他，也面向所有不明所以的賓客。
25
我沒有拿司儀的話筒，清晰的聲音足以讓前幾排的人聽清：
「是啊，七點了，什麼事都沒有。可我們的婚禮，遲了。」
「趙向明，我詛咒的人，從來不是我。」
「如果你能按照約定，在說的時間里完婚禮，你這一生都會大富大貴。」
「可你偏偏選擇一個最壞的結果。」
趙向明終于想起一種可能：「難道……不可能！你明明跟我說，如果我不按時間倒霉的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