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假了呀。」
我被驚慌的樣子弄得一愣。
「可……可你不是說好了去爬山的嗎?」
黃姨急得跺腳。
「壞了壞了!得趕告訴爺!」
「到底怎麼了?」
不祥的預涌上心頭。
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爺早上沒見到你,臉就白得嚇人!問我你人呢,我說你去上班了。」
「結果他打電話問許總,許總說……說你和許柚小姐去爬云霧山了!」
黃姨焦急的把手機屏幕遞給我看。
一條突發新聞上了熱搜。
【急!云霧山突發大規模泥石流!多名游客失聯!】
我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顧律為……去那座出事的山里找我了?!
我慌忙掏出手機,屏幕卻一片漆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沒電了。
昨晚意迷,竟忘了充電!
問黃姨借了手機,我發瘋般沖出門。
云霧山離 A 城不遠,是熱門的徒步景點。
山頂風絕,我曾無數次和他提起……
可我從未想過,它居然會出現泥石流。
疾馳的車里,我一遍遍撥打那個爛于心的號碼,回應我的只有冷冰冰的關機提示音。
電話突然響起。
是我媽,著急的問我。
「姜姜!你沒事?!黃姨說,阿律他去云霧山了?!是不是真的?!」
顧叔叔急促的安聲一起傳來。
「嗯......」
一個字,耗盡了我所有力氣,眼淚決堤而下。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逃……
「姜姜,回來!」
顧叔叔搶過電話,語氣恐慌。
「我們已經聯系了救援隊,正在趕過去!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顧叔叔,哥哥是因為我才去的。」
我哽咽著,陣陣發冷。
「我必須找到他,親眼看到他平安無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嘆息。
顧叔叔最終給了我一個救援隊長的號碼,千叮萬囑。
「到了原地等待!絕對不準自己進山!」
「姜姜,我和你媽承不了你和阿律同時出事。」
......
車窗外,烏云沉沉,大雨一直沒有停。
進山的道路已被徹底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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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的人群中充斥著哭喊與。
傷的游客們相互依偎,在雨中等待救援。
我心臟狂跳,踉蹌著穿梭其間,瘋狂搜尋那張悉的面孔。
沒有,哪里都沒有!
一位部傷的老伯正激地對著救援人員嘶喊。
「快!有個年輕人為了救我,掉進那邊的崖里了!快去啊!」
我幾乎是撲過去,帶著希和僥幸,抖著舉起手機里的照片。
「老伯……是、是他嗎?」
「對!就是他!」
老伯抓住我的胳膊,聲音發。
「這小伙子把我從倒地的樹下拖了出來,我勸他一起撤退,可他偏要繼續往上,說有個非常重要的人還沒找到。」
「結果一塊滾石掉下來,正好砸中他。」
他嗚咽著說不下去了。
「姑娘,他是你……?」
「他是我哥哥。」
淚水混著雨水模糊了視線。
12
周圍傳來抑的嘆息。
有人小聲嘀咕:「那種地方掉下去,又下著雨,唉……」
我雙一,險些栽倒在地。
救援隊長郭勇一把扶住我。
「姜小姐,撐住!我們一定會盡全力!」
「我要跟著你們一起上山!」
我死死握住他的手腕,眼神倔強。
郭隊長擰不過我,只能給顧叔叔打電話請示。
最終,他嘆了口氣。
「跟我!絕對不許擅自行!」
山路被泥石流摧殘得面目全非。
每經過一片泥濘,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突然,不遠的石頭下面有樣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撿起來一看,是顧律為的手機!
我激的四張。
手機在這里,他是不是也離的不遠了?
可沒有。
郭隊長他們也在努力的呼喚顧律為的名字。
剛涌上的希又漸漸回落。
我看著手里的手機,屏幕裂了大半,只有 10% 的電了。
他的屏保,居然是我畢業晚會當主持人時的照片。
穿著黃禮服,笑靨如花。
我記得那天,曾問過顧律為,能不能來參加我的畢業晚會。
他一邊理文件,一邊淡淡道。
「有會,趕不及。」
我失落了許久。
可原來……他來了。
他就藏在臺下某個角落里,還拍下了我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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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開相冊,呼吸停滯。
里面鋪天蓋地,全是我的照片。
初進顧家時躲在花園里,喂流浪貓時自言自語的樣子。
半夜去翻冰箱時鬼鬼祟祟的神。
周五接我回家,我站在校門口等他時的雀躍。
我在家和許柚煲電話粥時,叉腰大罵渣男的生氣樣。
......
原來他一直都在,可從來沒告訴過我。
雨水混著淚水砸落在屏幕上,我的心痛得一團。
「這里!找到了!」
郭隊長的聲音忽然傳來。
我連滾帶爬地沖過去,只見一個被石和斷木半掩的漆黑裂,深不見底。
隊友用手電照,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廓。
「顧律為!」
我趴在邊緣,用盡全力氣嘶喊。
寂靜、沉默……
久到我差點忘了呼吸,底下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回應。
「......姜......姜?」
是他是他!
他還活著!
13
郭隊長立刻對著下方喊話。
「顧先生,下面一共有幾個人?況如何?」
顧律為的聲音斷斷續續。
「五個人……三個人……一位士……一個孩子……都活著……」
救援迅速展開。
隊員們冒著不斷落的碎石,艱難地清理口,放下繩索。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漫長,如此讓人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