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父,「我聽見自己說,「認為是弱點。他把我父親培養了一個完的商人,也毀了他。」
溫婉的手輕輕搭在我肩膀上,沒有說話,但那種安靜的陪伴卻莫名令人安心。
治療結束后,我站在醫館門口,看著溫婉整理藥柜的背影,突然不想那麼快離開。
「溫婉,「我鬼使神差地說,「我明天還會來。」
轉過,挑了挑眉:「你的療程確實還需要幾次鞏固。」
「不只是因為治療。」我口而出,「我...喜歡和你聊天。」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我自己都愣住了。溫婉也明顯吃了一驚,眼鏡后的眼睛微微睜大。
一陣尷尬的沉默后,輕輕點頭:「明天見,霍以霆。」
走出醫館,我出手機取消了接下來三天的晚間約會。林奇在一旁瞪大眼睛:「Boss,您確定嗎?周小姐那邊……」
「全部推掉。」我拉開車門,「我接下來幾天...很忙。」
坐在車里,我向濟世堂的窗戶,約可見溫婉的影在里面忙碌。一種奇怪的覺在口蔓延——我竟然在期待明天的針灸,不是因為治療,而是因為能見到那個總是一針見的人。
4
周三下午,我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十五分鐘到達濟世堂。推開門的瞬間,一異樣的氣氛撲面而來。
醫館里站著三個陌生男人,為首的那個正用指節敲擊著溫婉的問診臺,發出令人不適的噠噠聲。他們穿著花里胡哨的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鏈子,一看就不是來看病的。
「溫醫生,我們老闆說了,這條街的店鋪都得清潔管理費。」為首的男人咧一笑,出一顆金牙,「您這都拖欠兩個月了。」
我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沒有立即進去。溫婉背對著我,的灰棉在三個壯漢面前顯得格外單薄,但脊背卻得筆直。
「我上次說得很清楚了。」溫婉的聲音冷靜得像是討論天氣,「濟世堂不需要額外清潔服務,也不會支付任何未經政府批準的管理費。」
金牙男的笑容僵在臉上:「溫醫生,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我們兄弟幾個天天在這條街巡邏,很辛苦的。」
Advertisement
「辛苦?」溫婉輕輕推了推眼鏡,「每天在街角打牌、嗑瓜子,確實很辛苦。」
我差點笑出聲來。這人,面對三個明顯是混混的男人,居然還敢諷刺他們?
金牙男臉一沉,猛地拍了下桌子:「他媽廢話!今天不錢,就別想開門做生意!」
他后的兩個跟班配合地向前一步,其中一個故意踢翻了候診區的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的手指收了。按理說,這種街邊小糾紛本不值得我手。但看著溫婉孤零零的背影,一無名火突然竄上心頭。
「怎麼回事?」我推門而,聲音故意提高了八度。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溫婉的眼中閃過一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三個混混上下打量著我,目在我的定制西裝和腕表上停留了片刻。
「這位先生,我們正在談事。」金牙男瞇起眼睛,「建議您改天再來。」
我徑直走到溫婉邊,故意站得很近:「溫醫生,我的預約時間到了吧?」
溫婉看了我一眼,默契地接住我的暗示:「是的,霍先生。請稍等,我理完這里的事就為您診治。」
金牙男不耐煩地打斷:「我說了今天不錢就別想做生意!」他轉向我,「這位老闆,建議您換個地方看病。今天這里不開張了。」
我慢條斯理地從袋掏出名片夾,出一張遞給他:「霍以霆。霍氏金融。」
金牙男接過名片,表突然變得彩。他后的跟班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霍...霍總?」金牙男的聲音突然低了八度,「不好意思,沒認出您來。」
我微微頷首,拿出手機:「需要我打電話給劉局長嗎?他上周剛和我吃過飯,應該很樂意聊聊這條街的清潔管理問題。」
三個混混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金牙男干笑兩聲,慌忙擺手:「誤會!都是誤會!溫醫生,打擾了,我們這就走。」
他們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踢翻的椅子都顧不上扶起來。門關上后,醫館里突然安靜得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
「謝謝。」溫婉簡短地說,彎腰去扶那把椅子。
我搶先一步扶起椅子:「這種事經常發生?」
Advertisement
「第三次了。」平靜地回答,好像剛才的沖突不值一提,「自從爺爺去世后,他們就盯上了濟世堂。」
我皺眉:「為什麼不報警?」
「報過。」溫婉走向藥柜,開始準備針灸用,「沒用。拘留幾天就放出來,然后變本加厲。」
我看著平靜的側臉,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弱的子每天面對的是什麼。我的介或許暫時嚇退了那些混混,但解決不了本問題。
「我可以幫忙。」我說,「打個電話的事。」
溫婉搖搖頭:「不必。我能應付。」
「就靠你那套以德服人?」我忍不住譏諷,「剛才要不是我進來,他們可能已經手了。」
溫婉從藥柜深拿出一個小木盒,打開給我看。里面整齊排列著十幾細如髮的銀針,在燈下閃著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