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常說，醫道無中西，唯效是求。」
我們就這樣聊到了餐廳打烊。溫婉對中醫理論的深刻理解和開放態度讓我刮目相看，而對現代醫學研究的悉程度更是出乎意料。
「我該回去了。」溫婉看了看表，「明天一早有病人。」
我堅持送回家。車停在濟世堂門口時，突然說：「謝謝你今天的提議。我會認真考慮的。」
「不客氣。」我微笑，「對了，明天我可能晚點來。有個重要會議。」
溫婉點點頭：「記得按時吃藥。我放在你病歷袋里的那包。」
看著走進醫館的背影，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期待每天的治療時間了——不只是因為針灸確實緩解了我的腰痛，更因為和溫婉的談總能讓我看到新的視角。
第二天下午，我如約帶著設計團隊來到濟世堂。溫婉正在給一位患者把脈，看到我們一行人，明顯愣了一下。
患者轉過頭來，我的笑容瞬間凝固——是周薇。
「以霆？」周薇驚喜地站起，「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在這里治療腰痛。」
周薇的目在我和溫婉之間來回掃視，突然出恍然大悟的表：「哦~我明白了。這就是林奇說的那個針灸很厲害的老中醫？」上下打量著溫婉樸素的裝扮，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確實很專業呢。」
溫婉的表沒有毫波：「周小姐，您的脈象顯示肝氣郁結，建議怒，多休息。」
周薇的笑容僵住了：「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溫婉平靜地寫下方，「中醫認為，長期緒不暢會導致肝經淤堵，進而影響皮狀態。」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薇額頭上約的痘痘。
周薇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溫婉推了推眼鏡，「我的病人。」
我在一旁差點笑出聲來。周薇轉向我，眼中帶著難以置信：「以霆，你就看著這麼侮辱我？」
我看了看鎮定自若的溫婉，又看了看氣急敗壞的周薇，突然做出了選擇：「溫醫生只是陳述醫學事實，周薇。如果你不滿意，可以換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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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薇的表像是被雷劈了。抓起包包，怒氣沖沖地走向門口：「霍以霆，你等著！」
門被狠狠摔上后，醫館里一片寂靜。設計團隊的人尷尬地站在原地，溫婉則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診桌。
「抱歉。」我低聲對溫婉說，「一向……」
「不必解釋。」溫婉打斷我，「我們開始看設計方案吧。」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們討論了醫館改造的每一個細節。令我驚訝的是，溫婉對設計有著敏銳的直覺和獨到的見解，堅持保留中醫館的傳統韻味，同時巧妙地融現代元素。
「這里可以放一個中藥展示墻。」指著前廳的一面墻說，「用現代燈效果展示藥材，既觀又有教育意義。」
張總監連連點頭：「溫醫生有眼！這樣既保留了傳統，又增加了科技。」
討論結束時，天已晚。設計團隊離開后，醫館里又只剩下我和溫婉。
「今天謝謝你。」溫婉突然說。
「謝我什麼？」
「站在我這邊。」輕聲說，「雖然沒必要。」
我聳聳肩：「周薇太咄咄人了。而且……」我猶豫了一下，「說你是老中醫確實過分了。」
溫婉微微一笑：「從醫年齡來說，我確實算老了。五歲開始認藥材，七歲學把脈……」
「但你才二十八歲。」我忍不住說，「年輕有為，卻把自己打扮得像八十二歲。」
溫婉搖搖頭：「醫者不需要……」
「醫者不需要花枝招展，我知道。」我打斷，「但適當的形象管理也是專業的一部分。想想那些頂級外科醫生，他們的白大褂也是量定制的。」
溫婉若有所思地看著我：「你真的很在意這個，是嗎？」
「因為我在意……」我差點說出「你「，急剎車，「...醫館的形象。作為潛在投資人。」
溫婉點點頭：「我會考慮的。現在，你需要治療了。」
趴在治療床上，我到溫婉的手指輕輕按著我的腰部，尋找位。今天的似乎比往常更加輕，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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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突然說，「我爺爺從不相信中醫。他認為那都是江湖騙。」
溫婉的手停頓了一下：「那為什麼來找我？」
「因為西醫沒用。」我老實回答，「而且...林奇說你的針灸神奇。」
「現在呢？」問，「還覺得是江湖騙嗎？」
我側頭看：「你覺得一個金融從業者會繼續投資沒回報的項目嗎？」
溫婉的角微微上揚，手上的針準地落下。這一次，我幾乎沒有到疼痛，只有一種溫暖的流從針尖擴散開來。
離開醫館時，我回頭看了一眼。溫婉站在窗前，月過玻璃灑在上，勾勒出一個和的廓。我突然意識到，這個固執、聰明、勇敢的人，已經悄然占據了我越來越多的思緒。
5
「慈善晚宴？」我放下手中的艾條，扭頭看向霍以霆，「你邀請我去？」
霍以霆躺在治療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仿佛在討論天氣般隨意：「下周六，在星辰號郵。主辦方給了我兩張邀請函。」
我繼續著手上的艾灸，讓燃燒的艾條在霍以霆腰部的位上方緩慢畫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