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銘稍有猶豫,還是在主子的眼神下低頭稱是。
“沈小姐若有半點差池,拿你是問。”
“屬下明白。”
“所以他接下來要聽我的話嗎?”沈伊人著馬車上的人問。
周今硯點頭。
沈伊人一笑,在人族也有小弟了!
轉進將軍府,小八抱著罐子走在沈伊人旁邊,侍衛滄銘跟在二人后。
“二小姐?”管事見到沈伊人后愣了下,夫人不是去綁二小姐了嗎?怎麼二小姐大搖大擺回來,反而不見夫人和前去綁人的家丁?
“這兩位是?”
“你才二,將軍府就我一個小姐。”沈伊人瞥了管事一眼,原在府里除去親生父親以外,人人都瞧不上,家主一走,更是明里暗里地嫌棄。
“二小姐何必還在爭這個?老夫人親口說了,大小姐為嫡,二小姐為次,都是將軍府的小姐。”管事給了旁的丫鬟一個眼神,去通知老夫人。
“拿假的當寶,老眼昏花。”沈伊人不嘆人族造詞的本事,一本正經對管事說,“你既然不認我,自去你認主的山頭。”
妖族一直以來都是憑本事占山為王,如果山里的小妖不認,就麻溜滾到別的地去。
“滄銘?你把他提溜去安國公府,既然只認沈青芮為主,就該待在沈青芮邊做奴才。”沈伊人練地吩咐小弟。
滄銘向來聽命行事,王爺要他聽沈小姐的吩咐,還要保護好沈小姐,得快去快回。
于是單手拎起將軍府管事后頸的領,飛檐走壁。
將管事丟在安國公府門口,并傳話:“沈小姐說,他既然只認沈青芮為主,理應待在沈青芮邊做奴才。”
聽到傳話的沈青芮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別提什麼房花燭夜了。
始作俑者沈伊人正帶著小八在后廚覓食,小八吃土可以,現在凡胎,不能只吃土。
“二小姐不能喝不能喝啊!那是給老夫人燉的鴿湯!”廚娘站在旁邊干著急。
沈伊人吃得正香,一油,小八更是捧著碗大口大口咕咚。
遲遲等不到沈伊人前去的老夫人親自尋到廚房來,拐杖往地上一跺,可見其怒。
伺候老夫人的呂嬤嬤質問:“二小姐,老夫人您前去福安堂,您為何不去?反而跑來后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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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有腳自己過來麼?”沈伊人看向門口站著的老夫人,似乎嫌棄廚房的油煙味而不進來。
手捻佛珠,眼角下卻還有烏青,看來夜里睡得不踏實啊。
咦?腰上還掛著原親自做的安神香包。
“大膽!”呂嬤嬤再次端出架子,“二小姐見到老夫人還不起行禮?”
五六十歲的人要這個活了萬年的人參行禮?沈伊人抹了一把起,走出去。
老夫人見出來,沉著臉開始指責:“你逃婚便逃婚了,為何還要去安國公府大鬧喜堂?我們將軍府面盡失,還損了兩家和氣!沈伊人,將軍府苦心教導你兩年,就教出你這麼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沈伊人盯著腰上的荷包,針腳算不上好,卻是原在窄小的偏院里點著燈,一針一線出來的,里面放著能安神助眠的沉香、合歡花、酸棗仁……
沉香貴重,花了原兜里的積蓄,合歡花是親自是去撿的,酸棗是自己拿竹竿打。
手向老夫人的腰間,一把扯下香囊。
老夫人的子被扯得踉蹌一下。
呂嬤嬤趕扶穩老夫人,再次斥責:“二小姐是要謀害老夫人嗎!”
“狗,不然給你關起來。”沈伊人看向老夫人,“里罵著我的不是,安神助眠的香囊倒是用得一點不含糊。”
扯出一個笑:“怎麼就睡不好呢?虧心事做太多啦。”
老夫人臉黑得嚇人,怎麼出去一趟回來,膽子大了不?
那又如何,終究是的祖母,是長輩!
“沈伊人,你給我跪下。”
沈伊人不聽,老夫人命呂嬤嬤上前去按。
沈伊人快一步掐住呂嬤嬤的后頸,稍稍用力,就著上了年紀的呂嬤嬤一點點屈膝跪在地上。
“喏,跪了。”
“老,老夫人……”呂嬤嬤的后頸像了座大山,疼得齜牙咧。
這鄉下長大的鄙丫頭真是蠻力!
“沈伊人!”老夫人的拐杖又是一跺,氣得口不停起伏,好像要不過氣來。
“我是啊。”
“來人!”老夫人又來家丁,今日就不信制不住沈伊人這個目無尊長的死丫頭,“給老將按住!”
一道筆直的人影擋在沈伊人面前。
小弟回來了,不必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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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銘抬劍擋住擁上來的家丁,家丁們見他氣勢嚇人,堪堪停住。
老夫人質問:“沈伊人,這就是帶你逃婚的夫?都敢帶到家里來了,好啊,都綁了,還有廚房里那個小子,綁了沉塘!我沈家,就當沒沈伊人這個人!”
滄銘亮出令牌:“我乃端王近侍,誰敢造次。”
沈伊人眼睛瞪圓:“?”
不是的小弟嗎?
“端王?”老夫人不信,“什麼端王,把他們拿下!”
“等等!婆母!婆母等等!”遲遲趕來的沈夫人跑來,拉住老夫人的手臂,“他真的是端王的人,伊人也是端王親自送回府的。”
老夫人停家丁,問面前的侍衛:“伊人和端王是何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