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往地里鉆兩趟就能挖出大坑。
滄銘以為們要徒手挖坑,勸道:“要埋下所有嫁妝,整個院子都得挖開,任誰進來都能看出泥土松的痕跡。”
“我能遁……唔!”小八的太快,好在沈伊人的手也捂得快。
“你有什麼好辦法?”
滄銘道:“可請王爺一助。”
“你的意思是把嫁妝搬到王爺那里?”沈伊人思索片刻,覺得可行,扭跑進屋里,“你正好把藥丸也送過去!”
藥丸?什麼藥丸?小八疑地看看滄銘,撒丫子跟上去,看見沈伊人正要開罐。
小八跑過去抱罐子,兩眼汪汪。
“一點點。”沈伊人出手指,掐出一個指關節,“只有這麼點,多一點我都不給他,你想想,用這麼一點就能換我做王啊!”
“可是,可是他又不是人參,只吃不咸山土沒用。”
“所以,你給點眼淚?”沈伊人再次比劃出一點點,保證不要多。
“不行!”小八堅決搖頭,“上次姐姐拔我的參須給他吃就算了,這次還要他吃我!眼淚也不行嗚嗚嗚嗚嗚嗚……”
沈伊人趕忙拿碗來接,再抓一小撮土進去。
小八瞪大眼睛:“!!!”
又吸吸鼻子。
“哇!”哭得更兇了。
沈伊人一邊哄著:“好了好了……你要是真想哭,拿個碗接著,別浪費。”
小八:“……”
他不哭了!!!
沈伊人笑著繼續和泥,指尖微,一縷翠綠的細細的靈氣注泥中。
泥丸。
“好了,你把嫁妝和藥丸給他送去吧。”沈伊人忽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病秧子王爺的名字,“他什麼?”
“屬下不敢直呼王爺名諱。”
沈伊人在心中嘆不錯,做王別人都不敢直呼其名,這個王一定要做!
“屬下傳信人來取便好。”滄銘不敢離開,怕沈夫人帶著人來找麻煩。
前來取藥和東西的人是滄栩,他沒想到會是嫁妝,嫁妝運到王府?“那沈小姐豈不是要嫁給王爺”的念頭一閃而過。
周今硯看了看地上系著紅布,著喜字的東西,又了滄栩。
滄栩解釋:“沈小姐擔心沈夫人再搶嫁妝。”
周今硯收回目,輕描淡寫:“利用起本王來倒是一點不含糊。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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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栩遞上樹葉裹著的藥丸,打開。
周今硯定睛一看,怎麼那麼像泥的?還是隨便的,不夠圓。
他今日要進宮,藥暫時不能吃,先存放好。
這時,婢前來稟報:“王爺,福公公和英嬤嬤來了,請王爺進宮。”
一個是皇后宮里的管事太監,一個是周今硯母親賢妃娘娘的嬤嬤。
“本王更便來。”周今硯換好裳進宮。
他一直有個特權,馬車可直宮中,停在皇后的未央宮門口,下面就得走路了。
走一會,他就會輕輕咳一下,英嬤嬤擔心了一眼:“雖說已是春日,王爺還是要多添。”
福公公則是微微一笑:“奴家瞧王爺的氣好了些,怎麼還是咳?”
“老病了,不見好。”周今硯打發過去,進殿中便看見端坐高位的皇后,以及在一旁拿著方巾服侍皇后手的母親。
自他出生后的十來年,總是能瞧見這方景象,明明服侍皇后的宮太監是后宮中最多,最好的。
周今硯垂眸,行禮:“兒臣見過母后,母妃。”
“硯兒到啦。”皇后干凈手,又把手帕遞到賢妃手里,朝周今硯招手,“快過來讓本宮和你母妃瞧瞧,都四年未見了,你也真是的,回京后不先進宮看我們,倒是先記著去參加岑世子的婚宴。”
周今硯走上前去。
形拔,模樣俊,薄輕輕抿著,高的鼻梁兩側是一雙深邃又溫和的眼睛,像極了年時的皇上。
也就病弱的氣質才有幾分像弱的賢妃。
賢妃抬眸,忍的目小心翼翼掃在多年未見的兒子上,上次見面還只到的鼻尖,如今比都要高一個頭。
模樣更是長開了。
氣是好了些,可是,依然不如常人。
“硯兒的氣不錯,玉京果然養人,苦了你小小年紀就到偏僻的封地去。”皇后福公公賜座,“本宮去同皇上說說,硯兒留在玉京好了。”
“皇后娘娘不可。”賢妃及時出聲,低婉轉的聲音中著張,“這不合規矩,硯兒封了王,理應呆在封地,無召不得京,此次進京是皇上宣召,事完后當回去。”
皇后掃了一眼在面前低眉順眼的賢妃,又看向殿中神淡淡的端王,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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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你就這麼一個兒子,真是狠心,也不怕硯兒責怪于你。”
賢妃垂眸不語,手指微蜷。
硯兒心中當是責怪的。
周今硯看向瘦小的母妃,微微擰眉。
“并非玉京養人,只是春日于兒臣而言依然寒冷,穿得多了些,發熱導致的氣紅潤。還請母后、母妃勿要責怪兒臣不摘狐裘披風,實在是怕冷,一熱一冷,怕是要病,到時又讓父皇母后擔憂。”
皇后的笑容更大:“眾多皇子公主中,就屬硯兒最恤父母。召你回京是本宮的意思,硯兒已是弱冠,早該家。”
抬手,福公公帶著宮呈上一個又一個畫卷。
“這是本宮與你母妃一塊選中的貴,命畫師前去各府畫了丹青送來,硯兒你瞧瞧可有合眼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