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旁的英嬤嬤看向那些畫卷,心中嘆了口氣,哪里是和賢妃娘娘一塊選的,分明是皇后選中后送到賢妃娘娘面前過了一眼,單方面定下來的。
但賢妃心里還是盼著兒子選個人家,總比旁沒個人陪著作伴的好。
福公公命宮們展開畫卷。
周今硯掃過去,最前面一幅乃尚書府嫡出的四小姐,謝靈兒。
也是皇后的親外甥。
這是要安排個監管的人在他邊。
周今硯收回目。
皇后捻了下手帕,淺笑道:“這些畫中,硯兒可有相中的?”
“沒有。”
周今硯的直言嚇得賢妃一顆心跳到嗓子眼,連忙喊住:“硯兒。”
“母妃。”周今硯看著焦慮憂心的母親,“兒臣已有心儀的人選,只是不在這些畫中。”
賢妃見皇后斂了點笑容,立即說:“硯兒,皇后娘娘為你選的皆是玉京的貴。”
何為貴?一為家世好,二為嫡,三有才。
賢妃朝兒子搖了搖頭。
“賢妃,你不要強硯兒,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皇后又出和善的笑,最后一句話賢妃的張都寫到臉上。
聽著是娶妻這件事有自己的想法,言下之意則是硯兒已經不管教,如今是娶妻不聽,往后豈不是有謀逆之心?
不過江南一個普通商賈之,因容貌出眾而被皇上帶進宮中,商賈地位低下,進宮多年也只是人,若不是硯兒的出生,皇后的有意提拔,也不至于封妃。
既無殷實娘家又空有妃位,護不住兒子的。
“硯兒……”賢妃心中五味雜陳,生怕皇后暗地給兒子使絆子,又擔心自己強求兒子娶不喜歡的人為妃,更母子關系疏離。
皇后出聲詢問:“不知硯兒看中的是哪家姑娘?”
第10章 心疼得很
周今硯:“沈將軍的嫡。”
“沈青芮?”皇后眼底詫異,沈青芮將門嫡的份是不錯,模樣也還行,可是假嫡啊,更別提各家夫人對的評價褒貶不一,是個容易引起爭議是非的子。
若真將沈青芮配給端王,旁人不得說刻薄,容不下一個病秧子。
“非也。”周今硯揚了揚角,“沈將軍只有一個嫡,名為沈伊人。”
“沈伊人已嫁與安國公府世子,世子還是你父皇親封的。”賢妃的語氣稍重,“硯兒,你是皇親貴胄,不能做奪人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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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宮外一堵高墻,如果不是特意找人盯著,宮外的消息很難飛進來。
皇后和賢妃還不知實。
“嫁給岑世子的人不是沈伊人,而是假嫡沈青芮,到底怎麼一回事兒臣不知,只知沈將軍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嫡家里人欺來騙去,心疼得很。”周今硯說得毫無波瀾。
賢妃卻因“心疼”二字坐直了子。
與兒子雖多年未見,但也知道他的兒子溫潤的面龐涼薄的子,何時心疼過誰?
“可是……”皇后很猶豫,沈將軍找回來的這個嫡沒見過,不知是否好掌控。
“皇后娘娘。”賢妃跪了下來,“臣妾從未求過您什麼事,今日就請您全硯兒。”
周今硯的眸子閃過一驚訝。
皇后更是打量著腳下之人,賢妃自進宮起就攀附于,對言聽計從,今天為了兒子倒是大膽。
“沈伊人雖是將軍府嫡,只回玉京兩年,不知禮儀規矩教好沒有,更不知上有幾分貴氣才,硯兒可是堂堂端王,你怎能拿自己兒子的婚姻大事開玩笑。”
“正因沈伊人出窮苦,才能更好地隨硯兒長居封地。”賢妃的腦子飛速轉著,“臣妾也不希硯兒娶個聰慧又有才的子,只希有個人愿意陪在他邊,相伴一生,平平安安的就好。”
皇后容了。
是啊,沈伊人好不好掌控有什麼關系,只要不會帶來威脅就好。
一個鄉下長大的鄙丫頭,能有什麼威脅。
偏偏又是將軍府嫡,份地位擺著,還是周今硯自己求娶的,何不全,在皇上面前搏個寵端王的好名聲。
皇后心里有了打算,面上不顯,只說:“你父皇很是疼你,你娶誰做王妃也不能由本宮一人說了算,待會皇上過來用膳,你自己再提一提。”
“本宮是你的母后,時你也在未央宮長大,自會幫你。”
“多謝母后。”
賢妃松了口氣,愉悅地看向兒子,雖不知兒子為何會看上一個鄉下來的姑娘,還是想他能順心一事。
周今硯對上母親的目,再次匆匆移開。
賢妃角的笑容僵,垂眸時淡去,英嬤嬤在旁邊看著,心中又是一嘆。
這麼多年了,賢妃娘娘和王爺的母子關系還是這麼冷冷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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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將軍勞苦功高,但他這個兒,做硯兒你的王妃還是差點。”皇上回絕兒子的心思,又扭頭問皇后,“你怎麼挑選的?”
“是兒臣自己想要。”周今硯直白道,“只要。”
一是沈伊人能救自己的命,二是堅決不能皇后把眼線安排到邊來。
“皇上你看,是硯兒自己喜歡。”皇后親自給皇上布菜,勸道,“您都疼硯兒這麼多年了,再疼一回怎麼了,硯兒高興了子也會跟著好,人逢喜事神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