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賀會長總是一呼百應，生日宴還缺我一個嗎？」
賀良安苦笑：「那這一百人里，可以多出你一個嗎。」
我思量片刻，最終答應了他的邀請。
三年來，為了功保研去藺青竹的學校，我幾乎放棄所有的社，把自己關在一方小小的圖書館里，盡力謀求更好的未來。
時至今日，我放棄了保研，未來亦不再有藺青竹的影，但從沒為此到后悔。
只是......也許是時候，放歸那個悶頭學習的悅了。
我獎勵了自己一頭的短髮，買下曾不敢嘗試的馬丁靴和皮，認真畫了妝，出現在了賀良安的生日宴上。
人聲鼎沸中，賀良安走到我邊：「卉，你怎麼變得這麼......」
「這麼帥，這麼颯，這麼？」
他笑了：「卉，我是不是沒和你說過......其實你怎樣打扮，都很好看。」
賀良安一本正經起來，反而讓我有些不適應。
把禮給他后，我隨找了個位置坐下，百無聊賴地刷起朋友圈，恰好聽后排幾個同學聊起悅。
在此之前，我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和見過面了。
「誒，你刷到過那則《致 L 先生》的暗神帖麼？」
「樓主已經被出來了，是京大的一個學生，寫的本不是什麼狗屁暗故事......」
關于這些，我其實早有耳聞。
自發布之后，「暗神帖」一路紅，幾萬的點贊，讓它為同期最熱門的故事。
可沒過多久，某條高贊評論被頂上首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L 先生是有朋友的吧......」
如同投進平靜湖面的石子，霎時間，掀起一場軒然大波來——
有人據男主的約會安排及相關地點，出了悅的份，以及與形影不離的藺青竹。
又有人同校學生指出，悅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此前，與學校里另一位學姐的男友走得很近，還被拍到過校外約會的照片。
藺青竹在學校幫著悅說話，差點與校友打起來這事，也被他朋友一狀告到我這里。
我得承認......接到電話時，我的角比 AK 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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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那就祝他和悅百年好合，一胎生八個吧！」
【13】
生日宴上，我饒有興趣地聽了幾小時八卦，直到賀良安將我拽走。
為他慶生的人離開后，晚風吹拂的街道上，只有我倆并肩而行的影。
「小卉，我剛才你八百遍名字，你都沒聽到......」
賀良安抿著：「就那麼在意你那個小竹馬？」
我笑：「竹馬變牛馬，我聽聽他變異后的最新消息還不行啊？」
賀良安噗嗤一聲笑出來，等陪我走到我家門口，他突然停住腳步、眼神躲閃。
「卉，那什麼，其實我有話要和你說。」
我揶揄道：「不是吧，你打算和我告白？」
只是開個玩笑，誰知這家伙猛地瞥開臉，咳嗽了好幾聲。
幾秒后，他才又恢復散漫的模樣：「如果我說是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我的回答是——給他一拳。
「得了吧！就你那欠揍模樣，我寧愿相信金字塔是外星人建的......也不會相信你喜歡我好嗎！」
「再說了，我可沒有談一場異國的準備。」
也許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已經踏上新的求學之旅，遠赴異國他鄉了。
「這樣啊。」
賀良安抿瓣，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幾秒后，那表一閃而過，最后留在他面頰上的，是一種近乎平靜的溫。
他叉起腰：「誰說要和你告白了，我就是想說......祝你升學順利，朝著你想要走的路繼續前進。」
我笑道：「謝了啊，你也是。」
夜間風涼，離去前，賀良安把暖寶寶塞進我手里。
「還有.......卉，自信點，你很值得被。」
【14】
自那之后，我退出了學生會，著手申請海外院校，整整半年都很忙碌。
醫院的復檢報告也出來了，所幸只是個良的結節，定期復查即可。
再次聽到悅的消息，是校論壇上的一張照——畫面里，悅靠著一名中年男人的肩膀，被他攬在懷中，正要上車。
過了幾周，據說原配殺去學校，將沓紙片砸在悅臉上。
「真以為生下孩子就能轉正上位？年紀輕輕的，當小三給你當上癮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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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落的紙片，正是一張張 b 超單。
知三當三，未婚先孕。
很難想象，這是當年寫下「暗神帖」的那位小白花。
一直以來，悅都沉浸于曖昧帶來的㊙️，邊人繞著公轉的妙滋味。
藺青竹甘愿做的守護神，沒想到守護至最后，得到的是一地。
他們鬧得沸沸揚揚時，我也收到了來自夢校的錄取郵件。
正準備截圖留念時，我爹打電話來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蒼老不：「小卉，從小到大，你妹妹最聽你的話，你替爸勸勸！真是執迷不悟，鬧得整個學校都知道了，我們家臉還往哪擱......」
大好的日子里談論這些，未免太晦氣。
我笑了笑：「爸，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講。」
「你說。」
「小三的兒當小三，難道不是很正常麼？」
「小卉，你......」
長久的寂靜后，我爹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