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以「姐姐」的份勸告悅,殊不知,悅早就沒有姐姐了。
那個護的姐姐,死在與父親的聯手欺騙下,死在與藺青竹同過的生日里。
至于藺青竹呢?
當年以省狀元的績考京大的天才學長,正面臨著延畢的困擾,談好的研究院工作也一并黃了。
藺母問起我時,滿臉都是解不開的愁郁:「怎麼就變現在這樣了呢......」
曾經那麼要好的兩個人,怎麼就變這樣了?
我嘆了口氣:「阿姨,也許您應該去問問藺青竹。」
是藺青竹給悅的備注變了「笨蛋」的時候?是藺青竹的表包和悅有百分之八十重疊的時候?是藺青竹在漫天大雪中,跑回學校陪悅過生日的時候?
他心里都清楚。
讓我意外的是,比起焦頭爛額的藺母,藺青竹本人徹底擺爛了。
他被導師下了最后通牒,仍徘徊在我的城市不肯離開。他給我帶早飯、帶花、帶些我們小時候的玩意,試圖喚起我久遠的記憶,全被我扔進垃圾桶。
見我油鹽不進,他又玩起了在校門口堵我這招。
「小卉,我知道你還我,你只是還在生氣罷了。」
「延畢的事,你不要替我擔心,正好我可以在學校多呆一年。」
「反正你會來我們學校讀研,我會做你的學長,我會繼續保護你。」
我笑瞇瞇看著他:「好的,學長,好狗不擋道。」
今天正好是 12 月 1 日,我還忙著去給我媽掃墓呢。
藺青竹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好半天,緩緩移開了步伐。
我去了墓園,將我的錄取通知單和一簇白雛放在母親的墳前。
「對不起,媽,之后也許很長時間沒法來看你了。」
「但我知道,你也會為我即將步新生活而開心的,對嗎?」
我在那兒站了很久,離去時,恰好有只蝴蝶停在我的肩膀。
我想,也許是母親給我的祝福吧。
【15】
藺青竹的學校舉辦研究生學典禮時,我正踏上一片嶄新的土地。
新的校園很,有噴泉與鮮花,有熱的同窗與老師。
除了街頭偶爾來打劫的海鷗讓人有些頭疼之外......一切都很完。
藺青竹打了我的手機,幾百條未接來電,倒真像個關心則的學長,為了找到我而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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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沒有人和他說起,我早就放棄保研名額這件事。
中午吃飯時,同桌的華人校友遞給我手機:「臥槽,這帖子寫得好好啊!」
我接過來一看,標題是《暗的第四年》。
「......」
什麼玩意,沒完沒了是吧?!
校友極力推薦我看看,說帖子在國的論壇了,留學群里也有人轉發。
我只好瞥了眼開頭的第一句話——
【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是我在學校的死對頭。】
嘶......怎麼覺得這個展開,莫名有點眼?
也正在此時,手機嗡嗡作響,是賀良安打來的電話。
「喂,你現在在干嘛?」
「這個點能干嘛,當然是在吃中飯!」
對方嘿嘿一笑:「小卉,你往窗外看看。」
我猛地抬起頭,沿著食堂的明玻璃朝窗往去——
是我的錯覺嗎?
喧囂擾攘的人群里,我似乎看到了那位魂不散的死對頭。
二月的曼徹斯特,大雪紛飛,窗欞在白雪皚皚里折出璀璨的亮。
片的銀白中,他一臉歡喜,正對著我招手微笑。
【16】
番外:暗的第四年
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是我在學校的死對頭。
大學剛開學那天,徒手摁倒了學院里一個生的前男友。
對方是死纏爛打、不愿分手,跑來我們學校找事的。
一個飛踢,把對方踹到墻上,扣都扣不下來。
「道歉!」
一米八的男生,在面前乖得和手養的虎皮鸚鵡似的,老實地對前友說對不起。
我看呆了。
好特別,好不同反響的生......
對了,就小 C 同學吧。
數學系學生會納新那天,我陪舍友去打個醬油,再次見到了小 C 同學。
長得高,一頭黑短髮看起來干練又利落,是個很酷很的孩。
手中拿著稿紙,我悄悄湊近,發現要應聘副會長。
好!我一拍大,決定競選會長。
然后,就把我的舍友淘汰出局了......
因為學生會事宜加上小 C 同學后,我才發現,早已有了男朋友。
的朋友圈里,放著和男友的合照。
的日常談話里,總說起十分優秀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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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男友在京大讀書,之所以競選副會長,整天泡在圖書館,都是為了取得保研去京大的資格。
我到很失落。
但沒關系,和任何異都保持距離,我就遠遠地看著。
拒絕一切曖昧關系,我就想方設法為的死對頭,而不是最親的朋友。
這樣,就能多和說上幾句話了。
相久后,我能明顯覺到:小 C 同學是個充滿矛盾的孩。
看似無堅不摧的外表下,藏著敏脆弱的核。
會因我們救助的小貓傷而落淚,會因被評價為「只知道學習的書呆子」而黯然神傷,其他人聊起幸福的家庭生活時,往往笑著發呆,游離于人群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