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和江母,覺得我是江家的福星,在我十八歲時,讓江淮娶了我。
13
婚后,江淮與我深意篤。
每日黃昏到來,他必定和我攜手歸家。
這讓他的朋友覺得不可思議。
有一次,趁我早回之時,一個富家子將江淮灌醉,放到了人的床上。
但江淮到異樣,果斷拿起水果刀,將自己刺傷,以保持理智。
那一夜,他歸家的路上,開滿了紅的玉蘭花。
我深震撼,也堅定了要和江淮一起走完這一生的決心。
盡管我的修為又滿二十年。
其他靈勸我:
「玉蘭,你離修道靈,只差一步了。
「為何不速去玉山,飲下永生之水?
「為何還要在這人間,蹉跎歲月?」
我笑而不語。
或許,是因為我找到了真吧。
我想留在人間,至先陪江淮,讓此生圓滿。
親后,我對江淮有著無限的包容。
江淮以為我是因為生不出孩子,到不安。
其實不是。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在人間能存留多久。
我想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時,想與他過好每一天。
我當然發現了江淮的痛苦。
我看到他因為沒有孩子,輾轉反側。
我亦看到他被江母訓斥后,痛哭流涕的模樣。
所以,我再次放棄了自己的元丹。
這次我用它換來懷孕的機會。
但這個要比讓江淮重生難多了。
我嘗試了兩年,才終于功。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雖然我放棄了元丹,雖然我還沒有飲下永生之水,我竟也變了一個靈。
師傅說過,只要我開始流白,我便不再是一株普通的玉蘭花。
由紅變白,又由白轉紅,表明我已然修道功。
循環了三世,我終于得償所愿。
我迫切地想把這些好消息與江淮分。
然而,江淮卻與別的人有了孩子。
14
江淮納妾的禮儀,如火如荼地準備起來了。
家丁們有條不紊地布置庭院和喜堂。
看著滿院子的紅燈籠,即使我想欺騙自己,都難以做到。
紅燈籠不是馬上就能買到這麼多的。
這不是他們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我的夫君要納貴妾,只有我最后才知道,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
這一日,我沒有再出去理生意,江淮也不再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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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了小廝過來傳話:「我要出一趟遠門,三日后回來。」
這是江淮在躲我。
那我便全他。
我也不去見他,只讓丫鬟春雨去與他涉。
有一些生意上的單子,需要他簽字,蓋上印章。
春雨辦事利索,很快便把簽好字的紙張,如數拿了回來。
我把其中幾張生意單子,讓小廝送去了店鋪,給掌柜的。
剩下的三份,我留了下來。
只輕輕地揮一揮手,紙張上的字跡就變了。
我著它們,百集。
既然與江淮簽下婚書,那離開,也便有始有終吧。
15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過,而江淮的納妾禮,也如期進行。
江父怕我鬧事,在吃早餐時,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道:
「玉蘭,你母親看中秀兒肚子里的孩子,這乃人之常。
不過你放心,秀兒進門后,不會影響你的地位,你還是江家的。」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江父以為我終究是想通了,欣地點頭。
江母見我面無惱,以為我被訓服了。
神倨傲,繼續對我規訓道:
玉蘭,以后秀兒進門,你切不可再獨自霸占著江淮。
雖說秀兒懷孕,不能同房。
但是你要照顧到孕婦的心,有夫君的陪伴,對胎兒的發育才好。」
「一直悶頭吃飯的江淮,終究是有了反應,猛然抬頭說道:
「娘,這些話就不要提了,我自有分寸。
「你如果覺得秀兒需要陪伴,你就自己去陪。」
江母被噎住了,怒道:
「是不是玉蘭又給你吹風了?
「從前你總是和如膠似漆,但以后,你必然不能再這樣。」
「江淮不語,將筷子狠狠地摔到桌子上。
「于是江母馬上了語氣,擺出慈母的姿態勸道:」
「我這還不是為你好,秀兒也是你的人,你要善待。」
「回應江母的,是江淮頭也不回的背影。
見此,江母狠狠地瞪著我,叉著腰罵道:
「玉蘭,你能不能懂點事?
「不要當個白眼狼好嗎?
「沒有江家,你早就死在路邊了。
「江家把你養這麼大,又讓你做當家主母,你怎麼還恩將仇報?
「是你自己生不出來,你能不能做個人啊?你怎麼還想著讓江家斷子絕孫?」
說到激,江母摔碎了兩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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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不解氣,將我養在窗邊的玉蘭花盆,踹翻在地,揚長而去。
16
飯桌上只剩下我和江父了。
只見他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茶水,清了一下嗓子,開始當和事佬:
「玉蘭,你莫要生你母親的氣,就是這樣的人。
「江家一直待你不薄,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不要鬧事好不好?」
「江父的聲音和藹可親,可我卻如鯁在。
「從前,他和江母總說我是江家的福星,給了我十足的尊重。
「如今在他們眼里,只剩下辱和防備。
「那我也沒什麼可留的。
「父親,這是我最后一次如此稱呼您。
「江家對我有養育之恩,但這些年我也為江家付出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