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恩,其實我早已還清。
「既然江家如今覺得我是不下蛋的母,百般辱我,那麼我們的緣分也到此結束。」
江父大為震驚,手中端著的茶杯,直接摔落在地上。
但反應過來后,他便大聲斥責道:
「玉蘭,你這是什麼意思?
「秀兒肯定會進門的,你威脅我也沒有用。」
說完,江父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甩了下袖子,氣哼哼地走了。
17
落日熔金,吉時到了。
迎接秀兒的轎子,停到了大門外。
原本妾室進門,只能從偏門進來。
但是江母力排眾議,堅持要從正門迎進秀兒。
扯著嗓門,與江家族老爭辯:
「秀兒的肚子里,懷的可是江家的孫子,堂堂江家繼承人,怎麼可以走偏門?」
在江母的堅持下,江淮還以新郎的姿態,親自到秀兒的村里去迎接。
可謂是給足了秀兒排面。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可笑。
而江淮從始至終,都不與我對視,更不和我說哪怕只言片語。
當然,我的沉默,也讓他安心。
他和江家都覺得我想開了。
江父甚至對賓客夸贊道:
「我這兒媳識大,江淮納妾,不像別家的媳婦,又哭又鬧。」
他和江母洋洋自得。
然而,當妾室開始敬茶時,他們傻眼了。
我拒絕接秀兒的茶水。
江母瞬間變臉,怒氣沖沖地對我嚷道:
「好你個玉蘭,原來不聲不響,是在這兒等著我們。
「我告訴你,這茶,你喝不喝都改變不了秀兒進門的事實。」
我淡定地聽著,淡定地回答道:
江夫人,我想你誤會了。
「我已經和江淮沒有關系了,這妾室敬茶,自然喝不得。」
說著,我拿出了和離書,遞給了江母。
18
江母的臉,眼可見地難看。
張著,剛想要說話,但手中的和離書,被江淮奪了過去。
只快速看了兩眼,江淮便急促地道:
「玉蘭,這不是我簽的,我不要和離,我不會與你和離的。」
說著,他便將手中的紙張撕了。
我冷眼旁觀,在他撕完后,朗聲說道:
「江淮,你的字跡很難模仿,你看上面就是你簽的字啊。
「你不是說喝醉了,和秀兒稀里糊涂地發生了關系嗎?
「這份和離書,也是你喝醉時,簽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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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簽了,那就要作數。
「你撕了沒關系,我手里還有好幾份。」
江淮面無,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見此,江母把江淮扶著坐下了,等安頓好江淮,當即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賤婦,你挑在這個時候拿出來,你想故意讓我們江家難看是不是?」
我不屑,冷笑道:
「你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
「不過你若非要問清楚,那我也不妨告訴你原因。
「因為我怕你們出爾反爾,不承認呀。
「看看,今天你們江家的鄉親父老都在,讓大家也做個見證。
「以后我和你們江家沒有任何關系。」
說著,我又從袖口里拿出一份一模一樣的和離書,遞給江家族老。
族老快速看了一眼,著胡須,若有所思:
「江家如此大的家業,玉蘭竟是什麼也不要,只求和離。
「我看既然江淮也納新妾了,那你們就放玉蘭離開吧。」
說著,他把和離書遞給了江父。
19
江父是皺著眉頭看完的,但他把話題拋向了江淮:
「淮哥兒,這事你怎麼看?」
江淮馬上大聲呼號起來:
「這和離書有問題,我從來沒有簽過。我不認同,我不要和離。」
見此,江父立即借坡下驢,又擺出一副以大局為重的模樣出來:
「那這事兒稍后再議,現在先把納妾禮走完吧,秀兒還在跪著呢。」
但江淮卻突然發起瘋來。
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我面前,拽住我的袖,急切地說道:
「不,我不納妾了,我錯了。
「玉蘭,我錯了。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江淮的姿態頗為卑微,和三日前相比,全然是兩幅模樣。
我看出來了,之前他和江父江母都以為我被拿住了。
江家如今如日中天,富甲一方,而我作為江家夫人,卻不能生育。
他們料定我在下風,料定我舍不得江家的榮華富貴。
所以,他們步步,納妾也不提前和我商量。
對我,只有迫,只有打。
只是他們沒想到,我竟破釜沉舟,什麼也不要,也要與他們劃清界限。
江父和江母覺得臉上無。
那麼,江淮如今這樣,又是為了什麼?
我看著江淮,有些不解。
江淮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跪在地上的秀兒,又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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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有猶豫,江淮條件反地跑了過去,抱起秀兒往后堂沖去。
倉促之間,禮喊了句「禮」。
20
一場熱鬧的納妾禮,在議論聲中落下帷幕。
趁著賓客散場的混之際,我頭也不回地向江家大門走去。
我已經在江邊的青石巷找好了一宅子。
我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前些日子,為了騙江淮簽下和離書,我用了靈力。
但我剛修煉靈,元氣不足,到了損傷。
我已經提前將春雨送了過去。
如今,我只要和匯合,修養一些時日,便可徹底離開江城,離開江家。
然而,大門就在眼前,我剛要走出去,一雙手從背后拽住了我。
我心下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