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建國之后妖怪不許,好在我是建國前的妖怪。
春雨淅瀝,許元縝問我為什麼總纏在他上。
我著他壯實的膛:「公子不喜歡嗎?」
他抓住我的手:「又玩角扮演?」
我眨眨眼:「對,我演蛇,你演要取我命的妖僧,我要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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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千年前差點死在許元縝手里。
那年杏花微雨,我聽說有條白蛇和人類相,心中也有了些漣漪。
人類的我還沒吃過,主要是一整個吞不下去。
我對人唯一的了解就是他們聰明到了一種危險的地步,必須遠離他們。
我邊也有條白蛇,聽說了人蛇相的故事,一心要去找個人一,他化了男子的模樣問我:「我俊不俊俏?」
我吐著信子不屑道:「俊俏有什麼用?能當飯吃?」
白蛇走了。
古樹上只剩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回來了,遍鱗傷,只剩一口氣。
我救不回他,只能問他怎麼了。
他說:「知道我是蛇,聯合僧人給我下了藥,要殺我。」
我愣了一下:「我去殺了,給你報仇。」
他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輕聲道:「膽子小,害怕也是正常的,你不要去找,以后也很難。」
我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讓我去殺,不過他既然說了,我也省得麻煩了。
白蛇死前變回了蛇形,告訴我:「我現在有名字了,取的,白千君。」
「好聽嗎?」他最后問了我一句。
陪了我千年的白蛇死了。
我看著他,心中說不出來什麼覺。
不明白。
他們都有病。
我化人形,沒打算吃人,就是想看看那他們為什麼甘愿為一個人付出一切。
我去了京城。
春雨細細,天上有霧氣,我撐著傘迷茫地走在路上。
「不知娘子要去何?小僧能否同行?」后忽然傳來一道男聲,我回頭看去,一個白袍的禿頭男子從霧氣中走來。
霎時,我才明白什麼俊俏。
好俊俏的男子,沒頭髮也那麼俊俏。
我心生好,沒有多想:「好呀。」
「不知娘子家在何?」
「你要去我家?那可有點遠。」
「娘子獨一個人走在路上,不怕遇到妖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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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問題好多,我有點不耐煩:「你也一個人走在路上,你不怕嗎?」
那男子笑了:「小僧失禮,還娘子見諒。」
「小僧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妖為什麼總要裝人呢?」
我想了想:「因為向往吧,妖有神志,就不再想吃喝睡,而是開始想更多的事,向往另一種生活,向往人的世界,向往自己沒有的七六。」
僧人著我,輕聲說:「所以才更應該修行,人沒什麼好的,不如斬斷塵世念想,修煉仙。」
「那你就去修的唄,誰也沒攔著你,多管閑事,反倒沾惹了業障。」我瞧他那傻樣,忍不住說道。
他一愣,勾輕笑:「小僧元縝,不知娘子姓名?」
我想了想。
我什麼呢?
白蛇取名白,我是條黑蛇總不能取名黑吧?
我想了半天還沒想出來,只好匆匆跑走:「我下次告訴你。」
這里離我的家很遠,我隨便找個叢林鉆了進去。
我變回原形,趴在樹上想名字。
想啊想,想啊想,一只狐貍站在了樹下。
「喂,你見沒見到一個人從這里走過?」他好沒禮貌,我吐著信子,幽幽地盯著他。
「一個人,很漂亮,很年輕。」他補充道。
我不理他。
「若是你看到了,西邊有個狐貍,麻煩你過去告訴我一聲,是我未過門的夫人,我們約好了一更一起離開這里。」
他很著急,說完就跑了。
小狐貍,道行那麼淺還那麼沒規矩。
想是這麼想,但看到了一個穿著翠的子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時,我還是瞇了瞇眼,仔細地看了看。
年輕,漂亮。
我最近要學人,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
的眼睛,會流淚。
我的眼睛不會。
「阿緣!」真傻,叢林里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會引來虎豹,可不知道,一直在喊。
又哭了。
淚亮晶晶的。
和水落在我上一樣亮。
我去找那只狐貍,要不然這個子一直在喊,吵的要命。
剛到西邊的狐貍,卻看到了白日的那個僧人,他手里拎著那只赤狐,淋淋的,讓我有點了。
「姑娘,想好名字了嗎?」元縝袍染,俊的臉緩緩挑起一個勾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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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那邊有個子在找他,你為什麼殺他?」
「他是妖,卻來害人,小僧除掉他,天經地義。」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僧,眼中卻閃過一魔氣,森森的,可話又說的那麼好聽。
人真厲害,能心里想一套,里說一套,做的是又是另一套。
我偏頭看他:「你要把它怎麼辦?」
「已經死了,拿回去超度。」
我靠近他,我喜歡他上森森的覺,輕輕握住他胳膊,想纏住他,卻發現沒了尾,只能用手和子上去:「給我吃吧,好不好?我得很。」
「你不怕我殺你?」元縝沒推開我,任由我用腳勾他,手他,子蹭他。
人長了那麼多東西,卻沒一條尾好用。
我要是恢復原形,用尾輕輕勾住他的子,他就不了了,只能乖乖的把吃的給我。

